109视而不见,是一根最深的刺

苏凉末扬声喊了句嫂子。

宋芳手里碗打翻腿上,上半身软软趴向桌面。

流简酒杯也被打翻,他猝然起身,“怎么回事?嫂子!”

他几步上前,将苏凉末推了把,她趔趄下后站稳,看到宋芳侧脸苍白,一种不好预感心里慢慢升起,流简扯开嗓门,“司机!”

旁边保姆也吓坏了,豆豆跟着害怕地直哭,“妈妈,妈妈。”

苏凉末心扑通扑通乱跳,流简弯腰将宋芳抱起来,临走时冲门口保镖吩咐,“这儿人一个都不许离开,别墅内东西也一样不许碰!”

“是。”

苏凉末跟流简身后步出去,到了车上,流简一个劲用手拍着宋芳脸,“嫂子,嫂子你醒醒。”

宋芳嘴角蜿蜒着黑红色血渍,苏凉末到这会心情都没法平复下来。

车子很开进医院,宋芳立马被送进急救室。

苏凉末坐流简身侧,流简面色凝重,双手交握后抵着前额,苏凉末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流简,别急。”

“要是连嫂子都出了什么事,我还怎么对正哥交代?”

“没事,肯定会没事。”

苏凉末管嘴上安慰,心里却一点没底。

没过多久,抢救室门就被打开了,一种不祥瞬间蔓延至苏凉末周身,流简步冲上前,“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们力了。”医生摘下口罩。

流简怎么都难以接受,“不可能,她刚才吃饭时候还好好。”

“我们确实已经力了,也做了大地挽留。”

苏凉末难以置信地透过手术室门看向里面病床,刚才还那样鲜活一个人,说是要让她帮着流简,怎么这会说没就没了?

流简倚着墙壁,为了宋芳和豆豆,他一直愿意用生命去守护,因为他愧对周正,也把他们两个当成了自己亲人。

流简双手插入发中,慢慢蹲下去,他两条手臂都颤抖,医生守边上没敢离开,苏凉末眼睛不由湿润,她半蹲流简身侧,男人一手搂住她,将脸埋她胸前。

苏凉末抱紧他脑袋,一句话没说。

他肩膀甚至全身都抖,苏凉末抬起视线正对手术室,她微扬下巴,将潮湿凉意逼回去。

流简没过多久便站起身,“为什么会这样?”

“初步认定是中毒,具体原因还需要解剖。”

后两字令流简加难以接受,他眼圈泛出些朦胧,“什么毒性这么强烈?从中毒到现,医院路上才不过十来分钟时间。”

“这个,还需要解剖以后才能知道答案。”

流简倚着墙壁便没再动。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苏凉末伸手抱紧他,医生和护士全部退回了抢救室内。

走出医院时候,流简神色恍惚,苏凉末将他扶进车内,两人回到别墅,保姆抱着豆豆门口不住张望,见到他们回来,她几乎是小跑上前,神色急切开口,“简少,宋姐呢?”

流简脸色绷得很紧,豆豆保姆怀里不住啼哭,这么大孩子管不懂,但似乎也意识到些什么,流简伸手把豆豆接过去。

“二爸爸,二爸爸,妈妈,妈妈……”

苏凉末眼泪几乎夺眶而出,流简也忍不住,他抱起豆豆逃也似往二楼走去。

她站客厅,餐厅内那桌菜还没撤走,其实宋芳人挺好,管心里有疙瘩,但毕竟是流简带上门人,她还是让保姆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

苏凉末下面等了会,楼上不住传来豆豆哭声,撕心裂肺。

她犹豫地看了眼,终还是走上去。

流简门口保镖都被撤走了,苏凉末见门敞开着,她走进去看见流简用力抱着豆豆坐床沿,豆豆挣扎着双手哭得小脸通红,苏凉末步上前,“流简。”

男人脸贴着豆豆身体,苏凉末过去,用手将他抱怀里。

流简不住眼泪,心里像被人剜掉一块肉似难受。

“凉末,我欠正哥这辈子也还不起了。”

苏凉末明白他心情,可一句安慰话都没法说出来,“别这样,你把豆豆吓坏了。”

流简闻言,手里这才松了松。

苏凉末趁机将豆豆接过手,可豆豆闹得厉害,并不要她抱,流简抬起微红眼圈,伸手又把豆豆接过去。

“妈妈,妈妈。”豆豆看着四周,一直找宋芳,这么小孩子,他只记得刚才妈妈还客厅里抱着喂他喝果汁。

流简将前额靠着豆豆,小孩子虎头虎脑,平日里没了周正疼爱,流简把他当亲生儿子一样对待,可现他连宋芳都失去了,流简还能从哪里去找一份相等母爱给他?

豆豆双手攀着流简肩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模样看着令人心疼无比。

流简还想着楼底下事情需要解决,他抱起豆豆往下走,苏凉末也跟了身后。

保姆和别墅内人都客厅,保镖守着门口一个人都没放出去。

王妈上前想要抱豆豆,流简想了下,还是自己抱手里。

他走到餐桌前,里面每份菜都有人取了样品去检验,苏凉末仔细想了遍,也没留心宋芳吃到些什么,再说她们是同一张桌子上用餐,唯一可能便是那碗汤。

保姆等人也知道了宋芳出事,一个个红着眼圈站边上。

“嫂子之前还吃过什么?”

先前厨房保姆回忆道,“就一杯猕猴桃汁,是我鲜榨好,跟豆豆橙汁是一起。”

“猕猴桃汁?”流简目光扫过去。

保姆生怕这件事扯到自己,“是,是苏小姐端过去,简少,我可是清清白白,我什么都没做。”

“杯子呢?”

保姆瞅了眼茶几,幸好还没来得及拾,她步走过去将杯子递到流简手里。

流简将东西凑到鼻端闻了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