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东擎没来,宋芳不是周正,但那边也算派了人过来吊唁。
流简没当场发作,豆豆抱着苏宛便不让她再走,追悼会结束一直到送完人,已经是晚上了。
苏凉末跟流简回到别墅,苏宛怀里豆豆已经熟睡,她下了车站外面没进去,“简,我先回去。”
流简朝保姆递个眼色,让她上前。
保姆小心翼翼去抱豆豆,没想到这一下却把他给惊醒了,豆豆睁开一双泪眼,意识到保姆是要将他抱走,他吓得圈紧苏宛脖子,“小妈妈,小妈妈!”
苏宛眼眶通红,“豆豆乖,听话,跟阿姨进去。”
“哇!妈妈,小妈妈——”豆豆加撕心裂肺地哭,被保姆抱住时他双手绷直,十根手指头紧揪住苏宛领口不松开,“要小妈妈,呜呜呜。”
这一幕看眼里,令人分外不好受。流简沉着脸上前,伸手将他强行抱过去,豆豆哇得哭叫,小脸涨红,躲流简怀里上气不接下气抽噎。
苏凉末见这样不是办法,她走到流简身侧,“要不让苏宛留下吧,豆豆这样……”
她话音还未落定,流简便抱起豆豆转身往里走。
豆豆惊吓般蹭得身体往上蹿了蹿,小手朝苏宛张开,“小妈妈!”
孩子哭声被保姆给无奈地关里面,苏宛站门外擦着眼泪,苏凉末看眼合起门板,终一句话没说。
流简顾忌她知道,说到底还是为了她考虑。
豆豆是流简亲自哄睡着,苏凉末一直坐客厅内,豆豆哭声时不时从房间内传来,流简疲倦不堪地走出去,见苏凉末顶着两个黑眼圈自然是心疼不已,“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不用,我自己开车就好。”
流简拉过她手执意要送,“我不能再让你出事了,走吧。”
苏凉末跟他身后出去,流简取了车,车子经过别墅大门口时见苏宛站那。
流简冷着脸将车子停她身边,他放下车窗,“怎么还不走?”
“我听到豆豆哭了,让我进去看看他吧。”流简地逼视下,苏宛显得手足无措。
“他哭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走吧,以后别再出现豆豆面前。”流简说完,径自别开视线。
苏宛委屈红了眼圈,苏凉末坐副驾驶座内不由尴尬,苏宛倒也没说什么难听话,流简打了把方向盘出去,眼睛看向旁边苏凉末,“以后你也少见她。”
“为什么?”
流简从后视镜内盯着苏宛站那身影,“说不出来感觉。”
“流简,你是不是还怀疑苏宛?”苏凉末有些难以置信地坐直起身,“不可能,苏宛再怎么样,她也不会对嫂子下手。”
“当初赵娇呢?”流简可不认为苏宛做不出来,既然存过那样心思,对谁还不都是一样?
况且,宋芳是家里被害,那些佣人也都是精挑细选后确定能用,流简又实找不出别理由,而今天苏宛出现,却给了他迎头一棒。
苏凉末还是摇下头,没法接受这样猜测。
翌日,赌场因为命案被警方暂时给封了,流简因为宋芳死跟大病一场般,所以警方想要了解情况时,是苏凉末去警局。
没想到会里面碰到占东擎。
卫则对占东擎一直没有松懈过,这次又牵扯上命案,总之是一切能扳倒他机会,警方都不会放过。
还是那些老套问题,苏凉末走出警局时看到占东擎倚着车门,他车就停警局门口。
她目不斜视想要走,占东擎她近身时喊住她,“等等。”
苏凉末停稳脚步。
“宋芳死了,外面都传跟你有关。”
她侧过身,这才正面看向占东擎,“你这是善意提醒吗?”
“流简身边,也不轻松吧?”占东擎双手环胸看她,眼里带着晦涩不明幽暗,苏凉末别开视线,“口口相传话,我从来不当真。”
“也就是说,你要看证据说话?”
苏凉末并未细想,“是。”
“那你说我赌场开枪,证据呢?”占东擎语气颇有咄咄逼人之势。
苏凉末被他拦跟前没法离开,“这件事已经交给警方,取证也是他们事,你有异议找他们去。”
“凉末,哪怕你没法原谅我,但也不要把全世界坏事都认定到我头上。”
苏凉末本不想跟他多说话,但想了想,她还是开口说道,“不是我认定,而是有些事情自己做过,心里要有数。”
占东擎冷笑声,“那我为什么要开枪?是想给流简惹麻烦?”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
“既然你这么肯定,何不让我坐实了另一种罪名呢,我是看你被欺负不好受,我才出手,凉末,我是为你杀人。”
苏凉末听到这句话,平静无波情绪陡然激动起来,“占东擎,不要什么事都扯上我,你用我作为你杀人借口,好笑吗?”
“是好笑,既然你认为这是不可能事,凭什么又来指责我?”
他冷冷睥睨着她,苏凉末一口气堵胸腔,想要反驳,但冲昏了脑子又陡然恢复清醒,她这跟他争什么?简直是浪费时间。
“我没指责你,警察例行公事会问,就像你也可以说,你怀疑流简或者我,这是你说话权利。”
“凉末,我欠你,所以不管你说什么,我都应该还。”
苏凉末好笑地勾了下唇角,“我没听错吧,你要还?”
占东擎盯着她双眼,从她潭底看不出一丁点波动,苏凉末冷冷同他对视,“是因为知道你爸死跟我爸没关系了吧?还?你能把时间倒回去两年吗?”
“我不能,但我能给你另外时间,我保证能让你忘掉过去两年。”
“你说真轻松。”苏凉末语气平淡到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占东擎倚着车门身子挺直后走向苏凉末,“总要弥补了,才能忘记,我如果什么都不做,那么,那两年时间便一直会横亘我们中间。”
“不用了,”苏凉末说得决绝,“你弥补我这一文不值,不需要。”
“那怎样才算有价值?”
“离我越远越好。”
占东擎盯紧了苏凉末半晌没说话,司机前面按了按喇叭,苏凉末避开占东擎往前走。
去到流简住处,才知道豆豆昨晚整夜发高烧,流简请了家庭医生过来,这会豆豆还房间挂水。
苏凉末推开房间门,看到流简坐床沿,她落轻脚步声过去,针管插豆豆脑门上,孩子昏昏欲睡靠那没精神,看到苏凉末抬了抬眼皮。
她手掌落向流简肩膀,“去休息会,我这陪着。”
流简握住苏凉末手,让她坐到自己身边,床上豆豆烧眼睛都红了,苏凉末跟着鼻尖微微酸涩,“是不是想嫂子想?”
“他昨晚倒是一直喊着要苏宛。”
苏凉末看眼流简侧脸,“那,你是怎么想?”
流简面有犹豫,“我想让豆豆适应过来。”
“如果嫂子还话,或许很容易,可现他认定两个妈妈都……”苏凉末明白流简顾虑,她伸手握住男人指尖,“你别只顾着我,豆豆还小,要是再有个万一,你跟苏宛已经过去了,如果她肯话,我们让她回来帮忙吧,我不会多心。”
流简另一只手握住豆豆,将他手背贴向自己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