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流简恨不得手里枪砸上去,现有警察场,苏宛当然会这么说。
卫则握着枪上前两步,忽然不知从哪里打出来子弹,一击击中卫则手里枪,他手腕被弹得发颤发麻,枪也飞出去老远。
身后几名警察相继要上前,被卫则抬起手臂给阻止。
苏宛前额被流简枪给戳出个印子,她看了眼边上苏凉末,“凉末,警察是你喊来吧?”
苏凉末摇下头,同时也是跟旁边流简说,“不是,”她眼神犹豫下,还是朝苏宛说了实话,“但我没想送你走,我想带你出青湖路,然后劝你自首。”
苏宛笑了下,说不清是怨恨还是释然,她面色平静,睨了眼苏凉末,“还是占东擎了解你,但我却相信了你。”
“苏宛,这件事我不能帮你,你害死了嫂子,我只能让你去自首。”
苏宛抬起手,一把握住流简枪,她目光转向边上,“卫则,我要自首。”
流简狠狠将她手甩开,占东擎好整以暇盯望着,苏凉末上前几乎是抱住了流简胳膊,苏宛站他们一步之外,“我确实没杀人,那药也不是我放。”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流简阴狠咬出几字。
苏宛怔怔盯着他,丝毫没把别人放到眼里去,“我知道你不会相信,也没指望你信,当时凉末让我跑时候我什么都没想,我知道依你脾气肯定会二话不说杀了我。后来,果然跟我想象一样,你朝我开枪时一点点犹豫神色都没有,我真想让这个真相永远沉下去,所以我才答应要走……”
苏宛后面话没有说出来,倘若不是有警方场,她又怕流简当着警察面朝她开枪,她真想把那件事吃到肚子里面去。
苏凉末听出她话里端倪,“苏宛,既然嫂子不是你杀,你为什么不说清楚?你有机会。”
“我没有机会,”苏宛目光出神地落向远处,“你不也认定是我吗?”
确实,事情一出,苏凉末和流简不约而同想到便是苏宛。
“可是你那天明明……”
“对,我做了噩梦,”苏宛接话,“可那不是因为我害了嫂子,离开前,有一天我看到王妈鬼鬼祟祟嫂子房间里面,我是亲眼看到她把药放进药瓶里去。我当时就想喊,可被王妈发现了,她把我拉到楼下,说我马上就要被赶出去,这件事说什么都不会怀疑到我头上,还劝我别多管闲事……”
“难道仅仅因为这样,你就能眼睁睁看着那粒药后被嫂子给吃进去?”流简显然是不信。
苏宛咬住唇角,用力地摇着头,她神色痛苦,似有矛盾和挣扎,可事到如今她不能不面对,“简,对不起。”
流简冷冷盯向她。
苏宛倒退了两步,“还记得正哥死得那晚吗?你说你不回来吃饭,你换衣服时候我无意中看了你手机,发现望天楼回复过来确认信息,我厨房时候不小心跟王妈提起,后来正哥就出事死了。我也没往自己身上想,可嫂子事情出来后,王妈说谢谢我当时提供消息,她说真正害死正哥是我,那名司机只是个替罪羊,我真被吓傻了,离开你那里后我也不敢回家,后来听到嫂子死了,我想豆豆依赖我,我生怕受到那些人追杀,我想回来,至少王妈不敢明目张胆对我做什么……”
这席话一字不落地落入流简耳中,苏凉末感觉到被她抱怀里手臂正往外挣。
“流简!”她喊了声。
流简忽然像发疯似地抽出自己手臂,“我杀了你!”
苏宛接连倒退几步,苏凉末伸手抱住他腰,“流简,别这样!”
苏宛脚被石阶给绊倒,砰地重重摔倒地,她哭着见流简激动地欲要冲上前来,她就知道,相比宋芳死,这个真相加会令他崩溃。
这也是苏宛一直不敢说出来原因。
她所有幻想和希冀也随着这一刻破碎殆,流简今后只会想着怎么杀她,别说是一点爱和怜惜,怕是光脑子里想到都会觉得厌恶嫌弃。
苏宛抱紧膝盖坐石阶上,流简推开苏凉末追过去,她趔趄下往旁边栽,占东擎伸手适时扶住,苏凉末撞进他怀里,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后又使劲将他推开。
卫则一个飞扑,将流简给扑倒地。
苏凉末匆忙上前,卫则其余几名同事将苏宛给带起身。
流简眼见苏宛被塞进警车,卫则挡他跟前,“这件事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如果苏宛方才说话是真,还要请你跟我们走一趟,你涉嫌谋杀,刚才还想大庭广众之下开枪杀人,流简,这个罪名也够你蹲大狱了。”
流简手里枪沉甸甸地提着,他目光森寒定格苏宛坐得那辆警车里面,“谋杀?杀人?卫警官,你真会开玩笑,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
边上围着都是相孝堂和占东擎人,苏宛推开车门,朝着卫则说道,“我没说过他要杀我,况且他也没朝我开过枪。”
卫则握了握拳头,“苏宛,你个傻子!”
不止傻,还是疯子!
流简将枪放回去,看眼苏凉末,见她满脸焦急,便撤了人走,他再度看了眼流简,转过身走向占东擎,“大半夜为什么都聚这?”
占东擎摊开双手,“卫警官,我是良好市民,再说这儿是墓园,我们晚上来看看兄弟,不违法吧?”
“别闹事,不然改天有你们麻烦!”
占东擎这次可真只是来看热闹。
卫则走到苏凉末跟前,“苏宛我带走了,有什么消息我会及时通知你。”
苏凉末点点头。
卫则走回车前,坐进去后几辆警车一溜地开走,流简站原地没动,手底下人上前,“老大,走吧?”
占东擎由始至终目光都定苏凉末身上,他料想没错,流简是怎样人,为了宋芳死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苏宛,而他先前又答应过苏凉末,这样明里一套暗里一套,苏凉末向来是眼里容不下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