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这债,让他一次还个够(上)

占东擎也借此看清楚跟前人,他立马松开手。

苏凉末喘息着,眼睛里透出惊恐过后难以置信,“你怎么会这?”

身后,又有几人过来。

李丹几乎冲过去抱住了为首男人,“宋阁。”

占东擎走到苏凉末身侧,背抵着棵树,“那你又怎么会这?”

苏凉末知道这会早已没了隐瞒必要,“我查到我爸妈泰国。”

占东擎一声不吭,宋阁拍着李丹肩膀,“不怕,有我这里。”

苏凉末艰难了咽了下,“现怎么办,我们还能出去吗?”

她看眼占东擎,这才发现男人穿着跟平日里她所见到不一样,裤管被塞靴筒中,露出手指黑色皮手套握着手枪,李丹熄掉手电灯,四周恢复了伸手不见五指漆黑。

“走不走得出去,就要看命了。”

苏凉末擦着额头上汗,一群人就这样被困这林子中,谁也不知道究竟能不能有命离开。

已经听不到了枪声和脚步声,苏凉末从兜里掏出手电,微弱光能给人绝境中大安全感,她向前走了两步,李丹命其余人原地休息。

苏凉末听到占东擎跟身后窸窣声,她背对他立定,“我中计了,莫清要杀人是你。”

许久静默,气氛像死神压近一般窒息而令人惶恐,占东擎看到苏凉末垂下手电,灯光只照出她两条腿,整个身影模糊不堪,“你说什么?”

“那段视频,里面资料是你妈故意透露给我,我还庆幸自己记忆力好,我手段跟她比起来,还差了一截。”

“现外面追杀你人,可都是泰国黑帮势力。”

苏凉末转过身,管隔得近,占东擎还是没法看清苏凉末神色,“泰国势力?”苏凉末忽然无力地握紧手掌,“那我们加没有希望走出去了,占东擎,为了我爸妈能活命,我答应莫清一起对付你,但我不想受她钳制,所以我带着人迫不及待赶过来,她想害你,你一点都不知道吗?”

之所以有迫不及待成分里面,才会着了莫清道。

可苏凉末心里清楚,就算她千提防万提防,她还是会来,这个结果,只会是必然。

占东擎声音透出阴戾,“你都知道?”

“是不是很难以置信?”

占东擎没有苏凉末会以为那样情绪激动,苏凉末拿起手电朝他脸上照去,男人跟一尊石像似杵阴森无边林子中央,“是很难以置信,我是她儿子,她却要杀我?”

“上次那个东西,也是她让我放你身上。”

苏凉末话全部说出来了,才开始觉得有些不忍,“不过,你可以选择不相信我话。”

占东擎走上前,取过苏凉末手里微型手电,“这时候我没法想这些,我们是进来逃生,不是旅游,没有充足食物和水源,不用他们动手,过不了几天我们就会全死这。”

苏凉末不由哆嗦下,“可我爸妈还她手里。”

“如果你说得都是真,你没死之前,你爸妈也会没事,所以,能多撑一分钟也好。”

占东擎拉起她手,苏凉末跟着他走,“你恨我吗?”

男人头也不回,“你说了,是我欠你,要还,现还有五百九十八次,我没算错吧?”

苏凉末踩着地面发出沉闷响声,占东擎走出去两步,忽然停住脚步回头看她,“如果,能一次性全部还给你,该有多好?”

两人回到人群中去,宋阁和李丹依偎一处,几个人围成圈坐着,苏凉末靠近李丹,倚树底下开始休息。

耳边除了风吹过沙沙声,并没别动静。

一个手电插泥土中,光将周围人脸照亮了。

李斯害怕地缩紧肩膀,“瑞,你看过《狂蟒之灾》吗?”

“a片吗?”

“去你,”李斯竖起耳朵,“这里不会也有能吃人大蟒蛇吧?”

“这还真说不准,”瑞被她这么一说,也开始有点害怕,“好像听说森林里头有毒东西挺多。”

苏凉末抱住膝盖,“把灯关掉吧,大家闭上眼睛睡会,明天还要找出路呢。”

李斯将手电给关了,几步爬回去,“瑞,我们抱着睡吧,我真怕。”

苏凉末屈起双腿,一条手臂伸过来将她揽入怀里,温暖透着薄薄布料相互慰藉,苏凉末疲倦地靠向占东擎肩膀。

直到第二天醒来,她都不知道昨晚究竟是怎么睡着。

睁开眼,雾气缭绕,几乎看不到前面人,苏凉末一惊,像被人从噩梦中拉出来。

占东擎安抚着轻拍她肩膀,“醒了。”

李丹她们也相继醒来,本就睡得不好,苏凉末这才看清楚,占东擎带人也不多,这会都围一起,可他们显然是训练有素,没有像李斯她们那样露出惊慌和无措。

占东擎抬起腕表看眼时间。

“我们得想办法出去,天一亮,搜查人可就要进来了。”

苏凉末强迫自己打起精神,她揉着发麻脚踝起身,“可带进来东西完全使不上,我们连方向都不知道。”

再现代科技,面对大自然严峻考验,都不及那些遗留下来老法子。

现正好是早晨6点,太阳东方,物体影子指向西方,利用这一点便能推算出东南西北方位。

“走吧。”

苏凉末让李丹她们都跟紧了,一眼望去,森林里并不能看清前路,一行人相继往前,可他们显然低估了这块地方,一小时后,苏凉末抬头看向上方,周围仍旧是密密麻麻树木,她脸上渗出薄汗,“怎么办,好像还是原地打转。”

“可我们明明一直是朝着相同方向走得啊。”李斯紧张地看向四周,“怎么会这样?”

“别慌,”占东擎示意李斯安静下来,“要这么容易走出去,她们千方百计把我们逼到这来做什么?”

瑞脸上有被树杈划过痕迹,长长一道红痕,“这样下去,一天还能坚持,如果三五天走不出去呢?”

她们虽然经历过生死,但这样无助地被丢弃完全不能反抗陌生地方,除去惶恐,还能剩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