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扇动手里的扇子，见女子并没有反对坐在门槛上，老者这才道：“家徒四壁，仙子，还请见谅，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况且，仙子也没有反对不是？我呢，不过是一个凡人，仙子想走，我也留不住，不过，我劝仙子还是养好伤之后再走不迟。”

“你见过修仙者？”

“见过。”

待老者说完后女子起了玩心，道：“小小年纪，口气倒是不小，就凭你也能医好我？”

老者愕然，小小年纪？我看你也不过十七八岁，不过修真界不以样貌段大小，老者还是知道一点的。

他也不在意，道：“仙子，这话说得，这世间就没有我张之玉治不了的病。”

“哦？”

见女子不信，老者也不气恼继续道：“不信？仙子把这灌药喝了，自见分晓。”

女子自然是不信的，修真界的伤都是需要疗伤丹药才能治好的，就凭凡间界的一罐汤药，没有任何灵力的药，怎么可能会有效果。

她觉得汤药无效，但还是会依照老者的要求把要喝掉的；老者救了她，也不好驳了老者的好心，然而令他吃惊的事情又发生了。

老者从太师椅上下来，顺手在桌上拿了块布，端起药罐子，摊开茶桌上早就准备好的碗，把药倒入碗中，上下提了提药罐子，确认没有汤汁后，又把药罐子放回了原处，火架上的火此刻也变小了。

他回到太师椅上轻轻摇扇，道：“仙子，请。”

女子看完老者一系列动作，见他回到了太师椅，没有犹豫，上前来到茶桌旁。

“看你有什么本事。”

也不在意药是否烫手，端起来，才发现这碗居然是用玉做的，心里暗暗鄙视了一下老者，不着急喝，药还是很烫的，哪想老者轻飘飘的说了两个字，她就打消了过会再喝的念头。

喝完了药才说道：“经常和修仙的打交道？”

老者看着天空，过了半响，道：“算是吧。”

老者的动作，女子尽收眼底，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她朝房间走去，行至门口，回头一撇老者。

她说到：“是我小看了你，那碗药，多谢。不过，家徒四壁这样的话从你嘴里说出来，令我很不爽。”

老者略显尴尬，没有凳子，是他一时的疏忽，女子醒来的时间比他预计的要早很多。

接着就是房门关闭的声音，女子走近床边，心里面出现了两个字，是那只碗所用的玉的名字那可是凡间少有的东西，就连皇宫里都不见得有。

“寒玉。”

女子盘膝坐在床上，那碗汤药的药力她需要消化一下，相信消化完之后就不用再吃那种药，她自己身上有丹药，只是拿不出来。

她砸吧砸吧一下嘴，最终吐出两个字：

“真苦。”

老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了眼睛，手里的扇子轻轻摇晃，似乎睡着了，又似乎没睡，就半梦半醒的状态，轻轻摇晃的太师椅，山中鸟雀的叫声，细水瀑布的沙沙声，风声，花香，树影摇晃出来的娑娑声，太师椅吱丫吱丫的响，他享受现在的宁静，享受现在的全部；一声声风声中似乎听到了师父在不断的喊着：

“小天！”

“小天！”

思绪也随着这一声声小天，回到了从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