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小书童的话语,他递了个水壶过去,道:“以后不用叫老爷,叫少爷就好,既然放榜的结果出来了,位德,是时候该回去了。”
小书童位德接过水壶,见少爷表情淡然,什么也没说,他喝了口水,把水壶栓在马车原来的位置,说了一声“好嘞,少爷。”就踏上了马车,赶着朝风起县去了。
江明停下脚步,他一身儒袍学士装,向远去的马车作揖。
“寻兄还是一如既往。”
寻往之回过头,吹着马车上的凉风,目视前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马车就这样渐渐地消失在贡院门口。
贡院的吵闹依旧。
“什么?江公子居然才第二名,那第一名解元是谁?”
“寻往之?寻往之是谁?他凭什么第一?刘公子?李公子呢?”接着就是一片哀嚎,和懊恼的声音,还惨杂这一声“还我的银子!黑幕绝对有黑幕!”
议论的声音此起彼伏,自然还有落榜的叹息声,有入榜的欢笑声,还有失望默默离去的身影,也有书童,奴役,丫鬟进出的身影。
贡院周围的马车也随着书童、丫鬟的返回陆陆续续的离开了,这里面当然不止是等放榜的风起县各学子,还有风起县各大才女与大家闺秀。她们来,则是物色将来夫婿的,选的好的话,将来随着夫君一路高歌猛进,最差,也是一个举人夫人,别小看举人的身份,将来也是可以入朝为官的。更何况,举人一身文气,能够相伴左右,总比一些五大三粗的汉子要好,也是一个不错的如意良君不是?
随着时间的流逝,贡院门口也冷清了下来,三年的秋闱也落下了帷幕。当然今年还留下一句:寻往之到底是谁的一个问题。
小天中午的时候出去了一趟,在街上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就是每个从赌场出来的人嘴里都会骂一句寻往之,为了搞清楚是什么状况,小天大胆的走进了赌场。
原来,各大赌场都开了这次秋闱的盘口,这些盘口罗列出最近几年名气与才气都非常大的几位参加乡试的秀才名单,在这些秀才里猜中谁是今年的解元以及第二和第三名,然而,今年最有希望考中解元的江公子、刘公子、李公子这三人都与解元无缘了,尤其是江公子,他还是院试第一,却落榜了!这让无数赌民为之倾家荡产,无不痛恨那拿了第一的小子。就算江公子失误了,还有刘公子啊,可那寻往之是谁?之前都没听说过,还是一个赌民从报考名单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的,这也是造成这件怪事的全部原因。
每个从赌场出来的都回来句“寻往之是哪个混蛋?别让老子逮住你,本来压某某公子,还有机会翻盘的,现在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小天再次出现的时候已经在客栈的房间里读书了,只不过样子有点奇怪,手中的书也从原来的医书变成了《五洲志》,以前不看这种天下基本概要之类的书是因为,一则不认字,二则是,跟着师父四处行医没时间看,所以就闲置了下来;至于手中这本《五洲志》,是今天中午闲着没事干去书店买的,至于那本医书他早已烂熟于心,而且,活了十年了总要对这个天下有所了解吧。师父带着他只教医术,还什么都要管着,令他现在在哪里,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都不知道。
有的人活一生就只知道我是晋人,然后就说这是通洲某某郡内,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路人问个路都可能不清楚自己在哪里。
《五洲志》内,风起郡是通洲境内的一个大郡,大晋朝最南边的一个郡,地势高耸,是大晋南边的门户之一,易守难攻山势险要的军事重地,一旦战事四起,大晋朝素有京都可以丢,风起郡都不能丢的说法。从风起郡再往西就是一面高万丈的通天绝壁,也就是世人常说的天崖,这处天崖横贯天下五洲,所以没有人上去过,传说上面住着仙人,却从来没有见过,一直是个迷;不过天崖下面有一个很特别的江湖门派——青山观。
天下五洲,通洲居中,往北是大晋京都所在的晋洲,往南是大历朝所在的幽洲,幽洲与晋洲之间还有一条顺天江相隔,顺天江不知道始于哪里,只知道天崖上面有一条瀑布,而瀑布下面是星湖,顺天江就是从星湖中流出来的,至于源头在哪,并不知道。顺天江将通洲分成两半,也是幽洲和晋洲的分界线,再往东就是广阔无垠的东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