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此话何意?”

薛让一脸为难,失声叫道:“大师不敢无功受禄,难道在下就能有恩不报了吗?实话说了,愿舍朱雀城一地与大师做佛国,若有半字虚假,教我不得好死。”

旁边阴慧质都想越过薛让向白云大师告辞了,听了这话先是一愣,紧接着面上略显慌乱,抬头看去。

对于这空口白话,白云大师竟未动怒,反而沉吟片刻,笑道:“薛施主有此善心,再说拒绝话语,反倒显得贫尼不近人情了。也罢,远来是客,你们先在月庵住下。”

薛让见状松一口气,反手拉着阴慧质,带老崔头一起向前走去。

送礼这事他不擅长,只能硬着头皮说上几句云里雾里的套话。

听到白云大师点出他有朱雀城和伏龙山后,稍一思索,打算冒险一试。

不敢送仙门所有伏龙山,被人抢走的朱雀城还不敢送吗?

借花献佛,在佛祖看来也是善男女的一番心意,花从哪里来的反倒次要。

其中的弯弯绕,后世人心知肚明,只苦了个阴慧质摸不着头脑。

大殿两边都被与穹顶齐平的木板遮挡,当中本应供奉佛像的地方摆着一个泥胎,竟是白云大师模样。

此时白云大师跪坐在蒲团上,背对着薛让他们,用梵语说着些什么,忽抬手连抛三抛,低头一看,起身说道:“难!难!难!火里种金莲,我命不由我。”

薛让看得分明,白云大师适才茭杯占卜,得出结果乃是两可。故作好奇道:“大师算出什么来了?”

白云大师叹了声道:“瓯邓国人断发文身,蛮夷也。却也是周王室分封列侯,理当与仙门若即若离,如何坐视清远山勾结辛飞谋害朱雀侯?贫尼本以为他们图财,哪知只为绝朱雀侯一门。这等无妄之灾,最难堪破个中玄机。不知就里,何以破局耶?”

文绉绉的话薛让听得头疼,索性左耳进右耳出,嗤笑一声道:“大师如能拨乱反正,即便王法不许,绕得过朱雀城一地民心吗?天高皇帝远,何况天子。功德取舍,在大师一念之间啊!”

白云大师转过身来,仔细看了薛让几眼,呵呵笑道:“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可辛飞背后毕竟是清远山来人,我若出手,怕给了他们小题大做的理由。万一引火烧身,惹得自家师门同他清远山对上,虽然无碍。于我自身来讲,可是有死无生的祸事啊!”

薛让闻言皱起眉头,下意识沟通玄鸟,却看白云大师成一道金光宝气,同他互为贵人。

也就是说白云大师在演?

念头闪过,薛让装作失落模样,摇了摇头,“事关大师身家性命,是我冒昧了。”

“事也并非不能两全,贫尼可代师收徒,与薛公子约为兄弟。”

白云大师嘿嘿笑了起来,若有深意道:“如此一来你是朱雀侯府小公子不假,也算得上半个玄门弟子。诸多便利不好明言。总之仙凡有别,一人可抵千军万马。夺回家业,还得靠你自己呐!”

薛让笑了起来,叉手一礼,“小弟薛让,拜见师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