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的一声。
安期生吐出口血,伸手拉住身边道者,从袖袋里抽出一张符。
符无火自燃,散发着异香。
令薛让费解的是玄鸟这时候竟然给他指引,让他偷袭安期生,这不是找死吗?
一念闪过,薛让提剑朝前一挥。
恰好是符纸烧作青烟,安期生与道者要走的时候,躲避已来不及,又不知是否有着别种难言,竟只闪躲了下,拼着挨上一剑也要遁走。
只看得青烟升起,被薛让一剑劈动,响起道者痛呼声。
原先安期生两人站着的地方,落下一条臂膀、一枚玉符。
薛让将玉符拿了揣进怀里,遂招呼阴慧质一声,走出山坳,回朱雀城。
早先安期生带着道者离开,辛飞有心跟去,慑于安期生气势不敢接近,等想逃时已经迟了,被苏仙生擒。
主将一死,所有三千兵马失去斗志,顿时大乱。
阿春带着雀尾兵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赢了仗,将朱雀城防务接到手里。
等薛让与阴慧质携手走向朱雀城时,莫说阿春,便连白云大师、苏仙也在城门外迎接。
令人略有些惊讶的是双方交战,滚石流矢乱飞,谁都没把握说能一定存活,无人保护的天使竟未死于乱军之中,反而好端端的跟阿春他们站在一起。
等薛让走近了,阿春率领将士半跪在地,齐声高呼:“请侯爷入城!”
城门外二百来人先跪下,欢呼一声,城墙上兵丁紧随其后,再是城中把守各个要口的兵丁,甚至是投降了的原辛飞帐下人马,异口同声,请新任朱雀侯进城。
在诏书写下名姓后,与朱雀城联成一体的那种感觉再次浮现。
只没有了俯瞰朱雀城的奇异体验。
薛让有种错觉,一声令下,让城内外兵马砍死白云大师这等炼气士,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动手。
凡间王朝的令行禁止,同玄门正宗向往的言出法随,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一回事。
念头闪过,薛让笑着说了声“好”,向白云大师、苏仙、天使拱手一礼,与阴慧质携手走向朱雀城。
才进城门,他嘴角弯起一抹笑来,吩咐阿春,“晓谕全城军民,自今日起,本侯与城中军民约法三章: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伤人及偷盗者下狱论罪。”
两千雀尾兵,只剩下1800,其中1300人接管城防,余下500人在朱雀侯府旁边校场,负责看守降卒。
而叛军主将辛飞,早被卸了关节跟下巴,装进铁笼子里。
这些都是路上阿春说的。
薛让点了点头,没有发表意见,快到乾字坊时,并未如旁人想的那样前往校场或者侯府,走进了一旁供城中百姓告状,主持民事的“清正司”。
他也知道时间不多,先吩咐阿春去把辛飞带来,同天使等人说道:“兵乱刚刚平定,失礼之处,请诸位海涵。”
天使是笑面虎,看不出真实表情。
白云大师脸色有些差,却还强颜欢笑,应了声“好”。
苏仙一脸的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