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也无几人,阿春、蓝九、罗追、老崔头,还有一个名作薛举的老卒,闻言纷纷起身,冲着阴慧质行礼,说了两句表忠心的话。
忽的响起一阵脚步声。
薛让偏头看去,却是白云大师在仆役的带领下朝这走来,忙迎上前去,“师姐几时来的,怎不提前通知小弟一声?”
“贫尼身无功名,不得用法遁入朱雀城,只能由城门进入。”
白云大师笑着解释一声,继续说道:“适才贫尼听得清楚,贤弟安排极好。弟媳聪慧过人,又兼得凤真人后裔身份,谁敢同她为难,天下虽大,却无容身之地。”
这话自然说给旁人听。
阴慧质却有些不大高兴,只因为白云大师提及凤真人,与薛让说道:“让哥儿,大师前来找你,想必有正事相商,左右也无他事,你随大师去吧。”
薛让含笑点头,起身拍了拍阴慧质的肩膀,同白云大师去往演武场。
才进演武场,白云大师咳嗽了声,轻轻道:“那个,贤弟与弟媳同房了吗?”
“什么?”薛让猛地一愣,呐呐道:“没有。”
白云大师呼出一口气,这才看向薛让,笑道:“修道人倒也不是非得禁女色,只是超凡入圣以前还是保持童身为好。毕竟人身自带先天元阳之气,随着年龄增长不断流逝,需得珍而重之。”
“小弟明白。”薛让当了应声虫,修行事也不懂,听人劝吃饱饭嘛。
白云大师“嗯”了声,从腰间系着的丝绦里取出一枚红丸、一枚玉符,介绍道:“红丸为苏仙早年炼制飞剑,名‘桃夭’。玉符中是苏仙自创剑术。”
薛让连忙接过,想起从安期生那夺来玉符,暗暗打定主意稍后注入真气查看,念头闪过,笑道:“苏仙传小弟剑术,却劳师姐转交,可是有事无法脱身?”
白云大师解释道:“你与贫尼约为兄弟,同苏仙往来却无瓜葛,他若亲传你剑术,难免坐实师徒情分。将来七宿大比,苏仙岭只他一人,届时难道师徒相争,教别人看去笑话不成?是以剑术仍传,只为完凤真人之令,与别的无关。”
“原来如此,小弟还以为苏仙冷漠,真是不该。”
薛让没掩饰心中想法,紧接着又道:“师姐今日来此,恐怕不只是代人跑腿吧。”
白云大师哈哈笑道:“贫尼已选定建造庙观地址,在翠水湖畔,已分派了人去寻弟媳商量,此来却为传贤弟道法。事前有一问,贤弟贵为大周公侯,日理万机,可想好了怎么安排时间。学道并非要住深山,碰见难关却得坐定枯禅,恐于贤弟公事有碍。似这般,如何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