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让拉着阴慧质坐下,将玄鸟灌输到他记忆里的全新《五行真始诀》说出,问道:“慧质妹妹觉得这法门如何?”

“兼有道佛两家之长。”

阴慧质评点一声,笑道:“你这真始诀虽好,却只适合一人修行,独全其真,不能广法。若要当作根本,还需结合剑术考量,借此玄功运用飞剑一试,才知好坏呢。”

“本想着让府上老卒跟着一起修行,看来是不能了。”薛让叹息。

阴慧质气笑了,“也就是你这个朱雀侯封在蛮夷之地,要在镐京,就凭你这句话,够死上一百次了。”

“玩笑玩笑。哪有财力供养?”

薛让嘻嘻笑了声,话锋一转,说道:“我打算出城寻找于修行玄功有益的天材地宝,也不奢求别的,要能遇见一些二三十年份的黄精、何首乌,就心满意足了。”

阴慧质吐出两字:“幼稚。”

“嘿,怎么说话呢你?”

“没工夫跟你闹,姑奶奶公务繁忙~”

薛让有玄鸟指引,附近机缘一目了然,只是不好明言,同阴慧质打趣两句,未往深处继续说下去。

夫妻俩闲聊完,各自分别。

薛让换了身常服从后门离开,朝着城门口走去,路上见着百姓安居乐业,官民鱼水一家,大为欣慰。

这却是寻常景象。

殷鉴不远,大周武功正盛,四方蛮夷虽未征服,边城百姓已能太平。

这时候的大周公侯,想做甩手掌柜也是可以的。

下了山,薛让借助玄鸟窥探机缘,到无人处,抓一把土在手,按着五行道术运用真气,口里念念有词,将泥土洒在空中,道一声“疾”。

泥土落地,他跟着消失不见,化作一团极稀薄的尘埃随风飘荡。

几个呼吸,行出十多里地。

待到后边熟稔了道术运用,薛让已无须借助风力,可惜土遁快不到哪去,又施展起别的遁术。

不只是遁术,薛让兴致上头,将《五行真始诀》里有记载的道术一一试习。

等他察觉到有些累的时候现出身形,才发觉来到东山湖,索性就在此处沟通玄鸟,机缘没看到,竟见着上千精兵进入东山湖。

大周尚朱赤颜色,兵丁多为红袍黑甲,上战场时,一人驾车,两人射箭,为“乘”。

平日里周兵皆着红衣,便有区别,也只体现在甲胄上。

现在出现在东山湖的一千兵马,衣色杂乱不说,还有人红衣服、黑裤子,戴个头盔,头盔下边露出几根发辫,一看就不是周兵。

薛让自恃学得道法,悄摸跟去查看,结合记忆里的见闻,确定是蛮夷,应是百越来人。

就看得那些兵丁纷纷登船,朝湖里进发,不多时隐入湖面浓雾。

薛让现身出来,沟通玄鸟,视野里东山湖变样,见到不着片缕的女婴游泳玩耍,作一团乳白色精光呈现。

而蛮夷们气运红中带黑。

“来跟我抢机缘的啊?”

薛让笑了笑,手一翻,取出苏仙托白云大师转交的红丸、玉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