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让回想了一下,石板有两块,是他在一处山体缝隙里挖出来的。

当时玄鸟指引里呈现的是白色,因此并没有多看重。

阴慧质拿手一指石板,“什么石头,这分明是一本玄功,没看上边写着‘上清天心正法’吗?”

说着,她又拿起另一块石板,念道:“上清北极天心正法。”

“天心正法?给我看看。”薛让伸手拿过一块石板,翻来覆去的看,也没看出个所以然。

阴慧质哼了声,像翻书那样去翻石板。

薛让见状失声发笑,就看阴慧质手上石头变作书本,书页上却是一片空白,好生奇怪。

他试着将真气注入石板,并沟通玄鸟,无异样发生,略一寻思,将石板递给阴慧质,“你喜欢就拿着吧。”

阴慧质合上书籍,说道:“这两本正法同出一源,讲的都是制符、请神的法门,用起来有些费事,但好处是不需要修为就能学习。其中还有‘变神术’,可以用来炼制道兵。”

“道兵?”

薛让重复一声,正要问询具体,下人来报白云大师求见。

阴慧质笑道:“我令人在偏殿摆了酒席,你带着白云大师去那谈事吧。”

“行,晚上不用等我,你先睡吧。”

薛让瞥了眼桌上包裹,转身离开,出门去迎白云大师。

过不多时,他就跟白云大师在偏殿分宾主坐下。

白云大师率先开口道:“昨夜里天色太晚,贫尼又看贤弟在安排事情,只将玄功交付。本想今日来指点贤弟修炼,不想贤弟又有事外出,以至于拖延到现在。”

“我与师姐都被俗务缠身,却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半会儿。”

薛让有些尴尬,忽想起申不贤,问道:“师姐可知五行真始诀由来?”

“啊?”白云大师笑脸一僵,眼神都有几分躲闪。

薛让见状便知自个真被当成了小白鼠,面露不悦,等着解释。

沉默一会儿,白云大师将五行真始诀的由来说出,同申不贤说的没有出入,最后才道:“贤弟为大周贵族,朱雀侯,又跟阴慧质成了亲。若学贫尼本门玄功,需得离尘索居,并还不能近女色,放弃一切才成。有这几点缘由,贫尼只得将五行真始诀赠与贤弟。也确实是身无长物,没别的玄功。贤弟若是不满意的话,真始诀不学也罢。”

听了这坦白话语,薛让面色缓和不少,本也没追究的心思,问出真正想问的:“师姐听说过万仙阵吗?”

“万仙阵!贤弟从哪听来的万仙阵?”

白云大师惊得一扬手,将茶盏打翻。

“当”的一声响。

薛举冲进来,手中钢刀出鞘。

薛让跟着站起身,叫道:“出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来!”

薛举立刻离开,不多时就带着一两兵丁将偏殿围住。

等脚步声,盔甲撞击的动静全部消失在夜色里。

薛让坐回椅子上,轻声道:“师姐莫看我出身高贵,其实见识浅薄,如那愚鲁村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