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看书,晚上修行玄功、习练剑术,两耳不闻窗外事,就这般又过去了半个月。
传来前线朱雀军班师的消息时,薛让短暂的闭关也告一段落。
他搞清楚了重生以来心中时不时冒出的陌生感源于何方。
“历史”断在了三年前的临潼关,能够说出口的是玄门辅佐周营大破万仙阵,破灭掉殷商最后的希望,同时一举奠定姬周伟业。
人能知道有这么一件事,至于事件具体内容,说不上来。
那晚过后,玄鸟也沟通不了,好像是飞走了,薛让本来松了口气,想着老实做朱雀侯,哪知隔天玄鸟又出现在他脑海,只头顶一根黑毛不见了。
有五行真始诀的事在前,跟那晚不可思议的一分钟经历。
薛让百分百确定这只玄鸟就是他想的那一只,说是玄鸟,其实灾星。
“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薛让心中默念,抬头望天,又补上一句,“我即殷商。”
薛举走来禀告道:“让哥儿,夫人喊你去大殿议事。”
“知道了。”
薛让应了声,与薛举一同前往大殿,途中笑道:“举叔修行的如何?”
薛举挠挠头,“符法艰深,也有简单的,谁都能学,好不好的就看各人本事了。按玄门规矩,我现在算得上身剑合一。”
“天心正法用好了,培养出上万修道人也非难事。”
薛让感慨一声,神情莫名。
同辛飞拉扯那么几天,算不得事。
一切都要从白云大师传他《五行真始诀》,申不贤“送”他《上清天心正法》开始。
他们有意无意的,都在推动着他强大起来,直到有一天强大到让大周不安,不能容他的地步。
这注定会是很漫长的一件事情。
薛让也不抗拒,疑似托塔李天王的神将那一句“找到你了”,就注定了他要争个强存弱亡。
走进大殿,议论声立止,众人一齐起身拜见薛让。
薛让摆摆手,到主位坐下,笑道:“朱雀军回来是好事,省得城里兵力不足,担心被人偷袭。既然是好事,你们怎么还吵起来了?”
“侯爷!”
阿春出列,脸色凝重道:“闫帅与老侯爷八拜之交,如今又大胜而还,本该庆幸。只是其人向来居功自傲,多次藐视主上。这次要说的,就是闫帅回程里不时谈及侯爷,一口一个‘侄儿’,明显没将侯爷放在心上。若让他就这般进城,末将唯恐辛飞之事重演。”
“阿春将军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
薛让应了声,看向罗追:“闫帅到哪了?”
“再有一个时辰,就到雀尾城前。”罗追答道。
薛让环顾一圈,见有许多生面孔,无一例外的是朝气勃勃,笑了,“派人去请白云大师,再调动一千精兵,尔等随我出城,下山迎接闫帅。”
在场许多人都变脸色,觉得此举太过冒险,只是薛让已下了令,便都拱手应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