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头找。”

薛让说了声,箭步冲向正中最大的茅庐,一脚踹开门,冲进去的同时掐定御剑诀。

桃夭剑光照亮屋内,现出整整齐齐的上百个箱子,封箱的符箓各式各样,也有上百张。

以薛让贫瘠的修行知识,只能认出避水符、焰光符、隐身符、五行遁符等,别的竟不能猜出半分。

但拿符箓当封条用,还真是有够奢侈的。

除开箱子外,还有一封信,放在显眼地方。

薛让拆开信一目十行看完,心情很是复杂。

信上内容挺多,大意是:申公一生,只为逆天保商,如殷祀已绝,事无成功可能,申公与蓬莱万仙何其悲也?幸有禄父居朝歌未死,虽为三监所困,其乃商王嫡出,殷商之希望。不贤忝为申公后人,何惧万死,誓必救出禄父。临行前有一言留赠侯爷,西南公侯有十九数,独朱雀侯不曾伐纣,今一门无故遭戮,侯爷应知事非巧合,前缘注定,后必结果。今珷王病重,姬旦摄政日近,镐京动荡之日亦不远矣。不贤留还丹百粒、仙符百贴,侯爷可自取之。朱雀城方圆百里地界,更有灵药、秘宝许多,侯爷亦可派人四出打探。时机到时,是否东进接应禄父,业由侯爷自决。

薛让看完信后,纸张无火自燃,想起夺回朱雀城当天也有类似的事情发生,苦笑着自语一声:“朝歌里那个真的是禄父吗?如果是的话,天命玄鸟不会选择我。薛家满门死绝,是大周有意促成,还是你杀人灭口?申不贤,果真不贤。”

这时阴慧质走来,人未到声先至,十分惊喜道:“让哥儿,我找到些好东西!”

薛让转过身,已换了副笑脸,乐呵呵道:“又是玄功?”

“不是。”

阴慧质晃了晃手上婴儿拳头大的褐色袋子,另一只手朝前一接,握住通体碧绿、疑似玉石打造的长剑,笑道:“储物袋、飞剑。”

说着,她又从储物袋里拿东西,多是一些稀奇古怪的器具,为炼气士常用物品,一应俱全。

薛让抬手摸了摸阴慧质脑袋,“太齐全。”

阴慧质“啊”了声,想了想,惊讶道:“若此地真是仙人所居,他也不惧毛贼,确有可能将宝物全部留在洞内。不好,我们快……”

“拿着吧。”

薛让转过身,揭起一张符箓,注入内气。

符箓化作五色光,将这山壁当中巨石全数包裹,任是天仙地仙,没有半个时辰也休想窥探。

做完这些,薛让返身抱住阴慧质,说道:“朱雀城大局已定,择日不如撞日,就在今夜,我们在这仙人洞府里成亲。”

“在这?”阴慧质还有些懵,反应过来后脸上飞起两抹红霞,却见到薛让复杂眼神。

她从薛让的眼神里读出来了孤独,略沉默一瞬,问道:“你说照顾我一辈子的话,算数吗?”

薛让抬起手,屈下三根手指,笑道:“若薛让有负阴慧质,当受碎剐,神魂永坠九幽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