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易的一颗心逐渐变冷,全身血液却沸腾起来,仿若基因里面潜藏起来的野性都得到了释放,一时间竟情难自禁只想大战一场,心底发出声嘶力竭的呐喊:这才是我要的生活。
下一息他止住了这种愚蠢的想法,他从来都不是会轻易上头的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眼下清炎死亡清诲自顾不暇,如此天赐良机,此时不逃更待何时。
只要自己逃的够远,他不相信山巅上的人还能找到自己。
清易看了一眼黑衣少女的侧影,似要把此人铭记于心,纵起飞剑朝记忆中的巨灵河下流遁去,临走始终没有瞟过清诲一眼。
“诗…仙…女,你找死”清海目眦尽裂,语声中带着无法掩饰的虚弱。
原来刚才那一击,清炎挡住一部分力量,清诲还是承受了大部分攻击。
他前胸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可以看到里面跳动的心脏,左臂差点直接斩断,现在鲜血淋漓也没好到哪去。
看着清易往镇海观相反的方向逃去,清诲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清炎的死并没有带给他多少伤感,身上的这点伤对他来讲也算不上什么。
自己所面临的最大困难是清易的出逃,他是观主交待要拼命看住的对像。
当下面前的少女这一关必须得快速解决,否则,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
观主看起来是仙风道骨颇为和善,可但凡忤逆过他的人,过段时间都会渺无音讯仿佛人间蒸发,这种事情,清诲是有些忌惮的。
众师兄私底下口口相传,一位化神长老因为观主交待的任务没有办好,元神现在还被镇压在一件法宝之中。元神,那是化神后期的象征,大陆上第二阶梯的强者都不能幸免于难,自己一个小金丹如何是好。
本以为这次出行会毫无波澜,岂料一路上橫生枝节变故频发,观主给予能号令诸位师兄的信物也没派上用场。
他在清易身上留下一些东西,但是清易一旦逃的过远,自己短期内也没有好手段。
现在只能先解决眼前的少女再另想它法。
清诲右手一拍储物袋,上品法器飞剑“彻骨”滴溜溜打转,指尖掐决“肆虐,疾”食指点向诗仙女。
三尺飞剑上下开合一分为二,快速旋转间似有无数剑刃隐匿其中,竟形成一个直径十尺、高七尺的剑刃风暴飞卷而过,直扑少女面门。
黑衣少女对眼前的变化视若无睹不闪不避。
眼看风暴已经吞噬对方,清海一颗心却提到嗓子眼,突然一囗老血喷出,显然是伤得不轻。
诗仙女手中捏着“彻骨”,清诲本命法器的尾部已经扭曲折损。
原来是刚才她跳入风暴的上方,以指代剑攻击两片飞剑相连的位置,瞬间击溃了剑刃风暴。
清诲一拍前胸,一囗鲜血喷出,右手飞速掐决,身前一柄尺长血色飞剑瞬息成形。
“裁决,疾”食指指向天空,清远吼道。血剑冲入三十丈高室,迎风见长,迅速变化成二丈大的透明巨剑,散发着光眀圣洁的清辉。
“灭”清诲脸上青筋毕现,抬起右臂指向前方。
透明巨剑从天而降直插少女头顶,诗仙女淡漠看着清海,不闪不避,右手食指中指捏出一个剑指。
光剑即将灌顶的瞬间,诗仙女闪电般出手,两根手指直抵巨剑剑尖,使其再也无法落下分毫。霎时,透明巨剑寸寸崩溃化作虚无。
清易法力不要命的注入飞剑,不过片刻已飞出一百多丈远。
倏然间,清易全身寒毛卓竖,如芒刺背。
回头望去,一张吹弹可破的倾城俏脸近在咫尺,一袭黑衣似曾相识。
一双平静如水的眸子如择人而噬的黑暗深渊,似要把人拖入其中,只一眼便让他不寒而栗。
“卟”好似麻布撕裂的声音传来,一柄二尺飞剑从腹部透体而过,在前方打个圈又折转远去,剑尖上穿着一颗寸大的晶莹珠子。
失去法力清易脚下的飞剑无以为继,离地九尺的清易落地几个翻滚,摔入一方五十丈的湖水之中,顷刻水中绽放一朵朵妖艳的红花。
抬头环顾四周,哪里还有什么黑衣少女,身上的伤提醒着他,刚才的一切并不是幻觉。
从水中快速爬起,只见腹部出现一个前后透亮的伤囗,片刻的麻木过后,发出蚀骨钻心的巨痛。好在对方志在取丹,没有伤及脏府,伤口往外飙血只是看起来严重,其实都是些皮肉伤。
上岸后,清远找到两段尺长的刺树枝,用身上仅存的灵力把刺树枝扎穿伤口两边的皮肉,短暂的拼接在一起以减缓流血的速度。
嘴上叼着储物袋,迈着小碎步往预定的路线直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