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一朵人形火焰在地上翻滚不止,惨叫声萦绕耳畔。
“大鹰哥,是仙人”一个小麦肤色的娇小女子举着一把弩箭出现在洞口,惊声尖叫。
“不是仙人,他是妖兽,他就是那只花豹”穿着兽皮的中年男子语声惊惧,看向地上气息奄奄的同伴,更是疾首蹙额。人形妖兽,那是贝城中和仙人一般的存在,当下却是杀鸡一样烧死了他的族弟。
“我问几个问题,你们老老实实回答,我就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地上的人就是结果”清易强忍着心中的几分不适,脸上却面无表情。
“好,回答,我们回答”娇小女子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她在山中长大,今年才跟着丈夫在周边狩猎野兽,何曾见过眼前这般光景,原本来此地只是偷个腥,却不知何处惹恼了眼前人,对方见面就杀了刚刚与她欢好的同伴。
中年男子握紧拳头,手中宽刃剑微微颤抖,明显又气又急,却没有出声,只是看着地上烧焦的尸体。
“这是何处?又是何方势力范围?”清易决定由浅入深。
“这里是龙火之心,是南部山海阁治下”女子慌声道。
“附近可有城池?”
“顺着黄河,离此二、三百里有一座贝城。”
“进城可有什么约束?”
“没有约束,城里有如您一样的仙人,每个月月中这天可以进城,现在山海阁仙人在贝城招弟子,可以随时进城。”
“城中有妖兽没有?”
“城里有各种妖人,牛头人,马头人……”
“妖兽杀人有没有人管?”清易向前踏出一步,语声冰寒。
“有人管,有人管,山海阁的仙人就是管理城中的秩序”女子本能一步,双手握紧弩箭。
“那你为何告诉我城里没有约束”清易又上前一步。
“呯”清易身前火星一闪,一支半尺长的弩箭掉在地上,箭头绿光闪烁。
“嗙”中年男子看准时机,宽刃剑当头重击,意图一刀致命。
清易看着男子被外罡弹开,欺身而上,他抬起右臂,一个人形炮弹推着男子撞到后面的山体上,他和男子始终隔着二寸的距离,这是《龙门丹决》的外罡,简单实用,将粗暴发挥到极致。
“啪”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男子胸前血肉模糊,明显凹陷下去,清易转身向女子走去,男子顺着山体滑坐于地,上身又向右倒去,“咚”他的头磕在石头上发出一道清脆的声音。
“呯”清易脸前火花一闪,又一支弩箭射过来,眼见攻击不管用,女子扯下身上的兽皮,露出曼妙的躯体,口中呢喃:“不要杀我,仙人不要杀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清易故技重施,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过,山体上的女子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她的头部红白之物溅得四周到处都是。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他捡起男子的宽刃剑走到不远处的软泥地上开始挖坑,这是他第一次杀人,对死者理应给予足够的尊重。
一柱香的功夫,清易挖了一个半丈深的长形坑洞,从泥坑中跃起,把三人依次放入坑中,双手合十,对着土坑微微三躬,他开始盖土……堆好封土,他又在坟前挖了一个小坑,把三人的兵器埋在里面,算是了却这一桩因果。
这两个男人当初要杀自己,现在被反杀,其实一切早已注定。
至于这个女子,清易只能说一声抱歉,他使了些心理战术的小把戏,就是前世警察蜀黍审问犯人的那套,步步紧逼之下矫小女子才会主动攻击他,这样会减少他心里的罪恶感,必竟这算是自卫反击。
“唉,人生如棋,天命难违,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清易仰天轻叹。
当年逃出镇海观,只是那轻轻一跃,竟然从大陆东部飞越到了南部,要说这其中没有些故事,肯定是行不通的,救自己的人可能即如昔日的道洐真人,正在暗处凝视着自己,这可真是个悲伤的故事。
次日,清晨。
清易顺着河流向远处疾步奔去,此去经年,只为追逐大道。
日头偏西,眼前的建筑让清易似曾相识,城门的造形流露出浓浓的先秦风味。
城门左右两侧是栏栅,由削尖的四尺圆木经铁器编排制作。三丈多高的拱形城门,宽二丈,巨大的青石碓砌的城墙上斑驳陆离,崎岖不平,延伸向远方,这是一座古老的巨城。
城门上方刻着四个龙飞凤舞的秦篆:贝尔特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