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
要想狗不吃那啥,除非把狗打死。
灵气风暴还在持续。
时间一晃而过。
随着灵气冲刷恢复后的经脉一次比一次强韧,清易的痛苦正渐渐减轻,他的四肢不再擅抖、痉挛,包裹他全身的血珠都已干涸,在其体表形成了一层厚厚的血咖。
现在的他形似一具血色盔甲,头上看不到五官,只有鼻间有力的吞吐灵气方才知晓他还活着。
不知过去了多久,密室中的灵气风暴徐徐减弱,浓郁的灵气肉眼可见寡淡下来。
一柱香的功夫,风暴彻底消散,室内灵气几近于无,只剩石床后的灵泉还在缓缓喷吐微弱的灵机。
清易周身经脉、穴窍中的灵气开始自行运转,形成大周天,他的意识乍然来到一处虚无之地。
他周围的一切都被意识轻易感知,这里只有无尽混沌,是一片未知的陌生区域,偏偏这片区域他感觉非常熟悉,冥冥之中,他知道这片区域只属于自己。
于是,他迫切想要看到自己如今的模样,想要离开此地,下一刻,他想睁眼却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盖住了自己整张脸。
惯性使然,清易想用右手去尽脸上的东西,奈何整个右手臂膀仿若套了什么东西,试着左手亦是如此,整个躯体都不自在,似一层坚甲绑缚全身。
《龙门丹决》运转,“呯”血色盔甲炸裂,碎片满天飞舞。
须臾束缚尽去,全身舒坦,清易看着一地的血咖,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道路千万,偏偏自己选择了前无古人、荆棘遍布的那条,往后注定筚路蓝缕,如履薄冰,可是我辈穿越而来,岂可寄人篱下,定要俯视乾坤,即便此举似飞蛾扑火,可那又如何?同是黄泉预约客,望乡台上观此生。
突然想到未知区域,心念一动,他马上又回到了那片混沌,几番试探,终于开悟,虚无区域是清远所说的识海世界,陌生是从前从未到过,只因它只属于自己才会有冥冥中的熟悉之感。
想他结丹化形之后也不曾叩开识海,如今只是进阶筑基却识海自开,这其中的差距难以里计。
人族天生道体果然恐怖如斯。
难怪结丹后的自己依然弱爆,上天给妖兽的枷锁实在是厚重,躯体本就是只普通的花豹,打不破枷锁也在情理之中,猫狗岂能大如斗牛。
诗仙女抢走妖丹倒是成就了自己一番天大的造化,以后如若再起争端,定然留她一命还了这番因果便是。
清易闭上眼睛,周身经脉、穴窍自主运转,一番感知细数之下,脸上显示出一抹不自然。周身穴窍一共开启九九九个,这样筑基能不难?三百穴窍是无暇筑基,那自己这算是什么,仙道筑基?
运转龙门丹决,周身的灵罡肉眼可见,比自己结丹前还凝实几分,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万分。
危机危机,危险越大,机缘越是深厚。此番筑基稍有不慎,必是灵气爆体的下场,好在自己算是两世为人,心智坚定不移,渡过了此次难关。
从贴身部位拿出储物袋,指间输入一丝法力,取出所有家当。
两套镇海观道衣,一把下品法器飞剑,也是观中制式飞剑,一件上品法器银钟,四本典籍。
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被有心人逮到,这山海阁的安稳日子怕是马上到头了。把夜明珠和《玄火决》收进储物袋,清易起身准备离开。
穷人呐,除了传承典籍,一块灵石也無,出去后抓紧学习炼丹吧,不找一份安生之本此地寸地难行,和前世的深圳一样,没有什么不要钱,活着就得屈服于规则。
推开石门,清易取过墙上弹出的玉圭,向大厅走去。
晏仲卿收起玉圭,头也不抬“甲字一号陈不易租用三天,超时三天,还需补偿三十六灵石”。
清易听闻,脸上难得露出一丝窘迫“师兄,师弟几天前才入门,这个灵石可不可以先欠着。”
闻言,晏仲卿这才抬头。
眼前这位脸色苍白的师弟应该是刚在密室突破筑基,伐毛洗髓后的气息犹在,身上的味道也不太好。
“三十六灵石,三月内还清,还不请会被强制去做任务。”晏仲卿正色道,自顾拿出一张七寸长的黄色绢布,挥笔在上面写道“三月二十七日戊时陈不易甲一密室超时欠三十六灵石”。
他把绢布轻轻往后一扔,那绢布竟直接粘贴在其身后的墙上,红字黄底,老远就清清楚楚。
清易看着他没有什么要说的样子,又是作揖“如此,有劳师兄”。
晏仲卿看这位师弟还算懂事,微微颔首“师兄给你句忠告,灵石最好三月内还请”。
看着那位窘迫的师弟出门,晏仲卿轻轻摇头,这种欠钱的师弟他见过太多了,但是像这样才进宗门就欠钱的倒是少有。
修仙路上财侣法地,一样都占不到,这样的师弟注定前途晦暗不堪造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