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云流

那个僧人见四下无人于是悄悄走到二人身边轻声说道:“阿弥陀佛,小僧云流,方才见到师慧禅师进了罗汉院,想必二位又是被禅师责罚了吧?”

李见秋与引轻赶忙回礼,虽然按辈分他们是方丈弟子,地位比普通僧众要高,但如果按资历排,他们只是刚入寺的沙弥,地位是低于眼前的僧人的。

引轻回完礼说道:“这位师兄,关于师慧禅师你是否是想告诉我们些什么?”

“有些事情确实是你们所不了解的,这寺内的些个师兄弟平时对此事也是闭口不谈,烂在心间,也无怪你们会困惑。”

云流默念一声佛号,几人一番交谈,才得知师慧禅师针对他们的原因。

原来,师慧禅师虽是师尚禅师的师弟,但他拜入于阗寺的时间比师尚禅师要早许多,他才是上任方丈弘康法师的第一位弟子,但袈裟却传给了师尚禅师,加之师尚禅师之前从皇法寺辩法回来立刻遣散了于阗寺内大量僧人,让于阗寺千年古寺的地位一落千丈,想来他应该是对方丈的行为心存不满,才会故意向方丈弟子进行刁难来借机表达情绪的。

李见秋一听,心里泛起了嘀咕,云流说的话是真是假先不论,如果是真,那岂不是他们正巧撞在了师慧住持的枪口上?

云流又说:“小僧其实并非于阗寺僧人,而是一介水云身,原是在黎乡镇的清芝寺出家。后来黎乡发了大水,清芝寺被冲毁,师父师兄弟们死的死,散的散,只有我还放不下佛法,做了个行脚僧,来于阗寺挂单,算算时间,也有一年了。不过于阗寺日益衰败,一月前最后一位弘字辈禅师圆寂,除方丈住持外的最后一位师字辈禅师出走,于阗寺其实已经……”

说到这里,云流沉默了,他虽是来于阗寺挂单的行脚僧,但对这所千年古寺的感情一点都不少,如今见寺内死气沉沉,方丈住持相互纷争,只感觉佛法已死,于阗寺已死。

“这也是我在于阗寺的最后一个月了,听说隔壁谭灵界的虎鼎寺南华法师圆寂,他的大弟子芝兰法师成为新的方丈,这段时间正有意收弟子,我想去试试。二位师弟,小僧言尽于此,祝二位多福吧”

云流说完勉强笑笑,便自行离去了,只留下李见秋二人在原地若有所思,惆怅满怀。

而又是这个时候,师慧禅师拐进庭院,看到这两个人在原地呆呆傻傻伤春悲秋的样子,气的直接命令二人去大雄宝殿前迎香客。

迎香客的任务不是简单的差事,需要你有出色的口才和情商,并且清明时节,游人的数量大增,就更加累人。

李见秋二人一到大雄宝殿,一开始还能简单应付,但渐渐的,围在他们二人身边的香客越来越多,而且大多都是女香客。

其原因自然是二人的外形都极为出色,引轻年纪不大,但相貌俊秀,唇红齿白,气质落落大方,清秀可人,十分受到上了年纪的女施主的青睐。而李见秋自穿越以来还是第一次清理干净自己的身体,才发现他这具皮囊的外形不是一般的优秀,身材英挺,神采非凡,放在前世都是极为吸引眼球的存在。

但外在的出众此刻却给他们带来了非一般的烦恼,香客们热情非凡,二人又不好生气,只好挂着笑容疲于应对。从早上开始就不见踪影的大师兄引律在一旁不由得为二人捏了一把汗,倒是二师兄三师兄乐滋滋地看着二人给他们分担压力,原来这段时间他们都是在迎香客。

而在远处,看着香客们被李见秋二人吸引而纷纷献出香油钱的师慧禅师,此刻难得的露出了一抹笑容,但又很快隐藏不见,继续看着手上的账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