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身无明显伤痕,命门完好无损,不似被细小暗器所伤,口鼻处无瘀血溢出,眼球突出过度,心脉有长期劳损的情况,没有挤压攻击等造成的淤青伤害,疑似……惊吓过度的暴毙而亡。”
这个答案显然无法让众人信服,洗生烟的武艺不低,而且大家都是江湖人,早就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日子,寻常的妖物他们也不是奈何不得,今天说洗生烟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被吓死了,如果真有这样的妖怪,那他们还是趁早跑路为好。
洗生烟是谁杀的?为什么要杀他又为什么只杀他?他的死和孙尚又是不是有关系?
出师不利,大早上还什么都没动静就先折一人,众人心头都有了几分阴霾。
待到众人都不甘心地检查过尸体,大师兄将尸首收整起来,师兄弟几个在房间内为其诵《地藏经》超度。
讨孙派的江湖人中有与洗生烟相识的,他们将他的遗物遗体整理起来送去衙门。
孙尚还是得找的,众人还是作鸟兽散,各自在镇内寻人。
待到日上高头,午时正点,所有人又是回到客栈内吃饭休整。
这一顿饭众人吃的都有些心不在焉,到了这个时候,其实他们都知道,木樨镇内已经渐渐显出不太平的迹象了,洗生烟的死就像一个信号,告诉他们这潭水,是越来越深了。
但就像赌徒一样,你已经付出了时间金钱,你舍得就这么放手吗?众人现在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如果今天我见到有人死了,然后我走了,第二天他们就抓住了孙尚,那东西还有没有我的一份?
如果我现在走了,那这些天付出的精力又算了什么?
种种剐心之言萦绕在众人心头,所有人都没了一开始的轻松。
当然李见秋一行人自然不是为了宝物才留下的,他们只是单纯的为了救人而留下。
今日的太阳不比昨日,格外的毒辣,晒得大地仿佛一口大锅,镇内的所有人都在锅中煎熬。
客栈里似乎只有小二游离于世外,他还是笑着给大爷们上着酒菜,大声地吆喝着一道道菜名。
朱武定似乎也被小二的热情感染,稍微宽了些心,拿起筷子正准备吃饭。
忽然,只听得嗖的一声!
一支利箭从门外射来,一下射穿了正在高高兴兴上菜的店小二。
这支箭射速极快,哪怕是离小二最近的朱武定也没有来得及救下他。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齐齐冲出客栈寻找射箭之人。
大师兄引律面色不变,走到倒下的小二身边,将众人呼回来。
众人在外面找寻不得射箭之人,于是只好回来,走到引律身旁,全部变了脸色。
那店小二被箭射中的地方,居然丝毫鲜血都没有流出,而且小二表情也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仍旧是那副热情的笑容。
但这笑容此时,却让人不寒而栗。
朱武定此时看见羽箭上似乎有什么东西缠着,他将箭拔下,小二的尸体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瘪了下去。
一个道士打扮的中年人见状立刻走上来,一翻小二的尸体,说道:“是个躯壳!只有人皮,五脏六腑都被挖空了!”
中年道士用手从背后将小二剖开,从中拿出一张纸人。
“这小二就是靠这纸人活动的”
大白天的,众人却只觉一丝冷意攀上了脊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