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井底部,清泉涓涓。

陈长寿只是单纯的实验一下理水法,并没有大规模的改变地下水脉的走向。

要想让邺城枯井全部冒出清泉,需要契机。

因为做好事必须留名。

这是他的原则。

水经石券果然是宝贝,这个结果让陈长寿很满意。

刷!

他飞出枯井,正准备离去,突然感应到西北方有一股强大的气息正在快速向这片区域而来。

“昂!昂!昂!”

聒噪凶厉的叫声,让整个邺城都不得安宁。

“不好!”

陈长寿立刻猜到蟾蜍精在水经石券上动了手脚,自己动用这件宝贝,引出清泉,立刻被它感应到了。

哗啦啦!

烂披风一抖,障眼法起。

魁梧威猛的牛头人自原地消失,向着远方遁去。

但已经晚了。

“就算逃到天涯海角,也是一个死!”

妖气冲天,蟾蜍精快速而至,已经锁定了月光下的那件正在遁走的烂披风,穷追不舍。

它的速度太快了,眨眼睛两者相距不到百丈。

“死!”

一声震天的蛙鸣,蟾蜍精吐出了猩红的舌头,宛如匹练快到不可思议。

陈长寿感觉到巨大的危机,撤掉障眼法,露出了高大魁梧的牛头真身。

五行御物术起!

雷帝破空,缭绕着雷光,宛如一条张牙舞爪的白龙撞了上去。

啪!

蟾蜍精猩红的舌头倒卷长空,犹如绳索困住了雷帝。

但也因此吃了大亏。

天雷之威,即便是达到玄关第五境的大妖也无法免疫。

扎嘴啊!

“呱!”

蟾蜍精剧痛中松开了舌头。

雷帝挣脱,飞回主人的手里,木剑竟然被毒液腐蚀,变成了黑色,雷光暗淡不断冲刷,但想要恢复需要时间。

陈长寿一阵动容。

若是普通法器,刚才蟾蜍精舌头一卷,恐怕会立刻报废。

相差悬殊,不可力敌!

他一咬牙果断的向着县衙飞去。

只要自己亮出身份,并交出水经石券,相信万古流一定会出手。

虽然失去了宝贝,但起码能保住一条命。

“原来你是朝廷的人!”

蟾蜍精眼珠子都红了,跟灯笼一般大,可谓是目眦欲裂。

“今日正好为子孙报仇!”

它聒噪的大叫,已经彻底发狂,做好了准备跟万古流拼死一战的准备。

可陈长寿最终没有俯冲而下,而是在县衙上空一掠而过。

水经石券若交出去,开分店的事也就黄了。

香火、功德,也不要想了。

徒做他人嫁衣!

陈长寿最终决定搏一搏,去找树爷!

“昂!昂!倒要看谁能救你!”

蟾蜍精有恃无恐的冷笑。

可是当看见牛头人飞向那株顶天立地的老槐后,明显变了颜色。

它停止纵跃,踌躇不前,一双大眼凶光毕露,死死的老槐忌惮不已。

“树爷救命!”

陈长寿落到了老槐下。

沙沙……

干枯的老槐似乎已经死了,宛如魔功手臂般弯曲的枝杈于风中摇曳,良久方才传出奄奄一息的声音。

“哎!我命不久矣……救不了你。”

“……”

陈长寿差点骂娘,真想说一句能别装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