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澈斟酌了下言语,将事情一五一十道明清楚。
何朋尚起初还以为接下来听到的又将是李澈针对刘氏的一些举措,却没想到等来了这么个惊世骇俗的消息。
他额头留下冷汗,颤声道:“竟有这种事情发生?”
不怪他如此表现,实是身为观星楼监副,近些年来建阳城内职位最高的宸虚派子弟,自家矿脉被人偷挖,他却丝毫不知情,何朋尚难辞其咎。
李澈安慰道:“毋须心焦,这件事情连刘彦归都不知晓,你一个受其打压的监副又能知道什么呢?”
何朋尚张了张嘴,还想说“也不算被打压”,想了想还是闭嘴,转苦笑着问道:“监正,那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李澈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们设计将这刘昱安引诱出来,将之与周俊、周泰两人擒获。”
何朋尚一愣,“具体计划呢?”
“正要与你说,我们下来会……”李澈将刘彦归安排的计划全盘托出。
何朋尚听得十分认真,静静听罢后,思索了一阵,问道:“所以监正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么?”
李澈抿了口茶,“此次捉捕行动虽然是由刘氏主导出手,我们从旁掠阵,但该要去的人还是不能少,我来问你,楼内有多少金丹修士,行动当日又有多少人能够出动?”
“这个么……容我想想,”何朋尚闻言,皱起了眉头,沉神思索,“如今楼内不包括监正与我,共有一十五位金丹修士,刨除掉一些不可离岗的职事……”
他细细算了一阵,摇头道:“人不多,可能只有三至五人得空,具体我要去查阅下值班记录。”
“这么少?”李澈皱眉。
“不少了,监正!红尘之中,哪一地能有十五位金丹修士共聚一堂的?”
“咱们观星楼里这些人聚集起来的力量,别说红尘了,就是一些小门小派也难以比肩,哪里还需要再多的人任事?”
何朋尚苦笑着解释。
李澈一想,也是,确是他自己如今眼界高了,便点头道:“三、五人也够,算上你我,也不少了,你回去确认好人选,尽量挑战力高些的。”
“知道,”何朋尚点点头,思忖了一瞬,又问道:“再叫些筑基修为的弟子?总归会有些小事,不能我们亲力亲为,带在身边使唤,也方便些。”
“而且……就我们几个人去,难免有些光秃秃的,面子上须不好看,显得我们弱人一头,您看呢,监正?”
李澈本欲拒绝,觉得这种面子上的事情做不做都没差,但转念一想自己如今的身份,也确实该要顾及到宗门的脸面。
不对……是顾及到宸虚派的脸面,他抿了抿嘴,心下告诫自己不要入戏太深。
“可以,监副你安排下去便好,不过也不要一定指定谁来了,就说接下来有一场行动,会有生命危险,大家酌情应征。”
李澈顿声,又想了想,道:“不要在其余普通弟子间征召了,先找巡逻小队的队长说一声,让他们口口相传即可。”
“妙!监正此举高明,”何朋尚赞了一声,“这些巡逻小队的人斗法能力本就出色,用他们正合适,而且队长们口口相传,也能最大程度减小风声,为他人所知晓。”
这举措或许考虑周详,但却绝对当不起对方如此夸张的赞赏,李澈含笑不语,对他点了点头。
复又聊了几句,何朋尚告辞离去。
李澈独自坐在书桌前,重新泡了壶热茶,回顾了下刘彦归的行动细要,回到了踏上盘膝落座,开始修炼。
……
刘彦归没有确定下具体的行动日期,倒不是有所疏忽,实是他没办法确定具体哪一日正式开始行动。
与刘昱安之间的联系,己方并不占据丝毫主动,只有后者联系上门的份,却没有刘冉山主动去联系的机会。
是以,接下来一段日子里,在押送囚犯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一切似乎又都回到了李澈没来之前那般平静。
观星楼弟子们照常巡逻,维护建阳城内外的安宁,何朋尚统筹管理大小事务……
唯一的区别,就是来自于刘氏的活计少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