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三头猪妖也都发愣,旋即露出了畏惧的神色。
蛮猪王潮湿的猪鼻耸动,深吸口气,道:“监正果然不凡,只是您不是要活口?早知如此,我也不费那么些个气力活捉这刘昱安了。”
李澈摇头,“猪王道行深厚,与两人对斗尚有余力生擒,我却修为有限,只能拼死一搏,不得已才下杀手,否则李某现在绝难还站在此处。”
“嘿……”蛮猪王耸肩一笑,不予置否。
李澈不耐多说这一话题,问道:“猪王生擒了这刘昱安,却不知那广南派的陆承业呢?他的三个师弟?”
“唔……”蛮猪王一把提过花猪三腋下的刘昱安,咧嘴笑道:“说来老猪我也取巧,其实这刘昱安方才就已经有伤在身。”
“有伤在身?”李澈想到了之前蛮猪王是如何传送进来的,“那传送法阵的爆炸所导致?”
蛮猪王点头,“也许吧!反正刘昱安有伤,与那广南派陆承业一齐,我就专攻他来。陆承业是个逗鸟的,也是专擅攻伐之辈,不擅御守。”
“如今两人协作,却不免要回护这刘昱安,时间一长便有些吃力,难以撑持。他也果决,眼见大势已去,不敌老猪我,便直接败走。”
“他一走,刘昱安便独木难支,老猪我不费多时便将其拿下,随后紧追而去,见到那陆承业击退了我这三个小子,接应他的三个师弟师妹走人,逃之夭夭。”
李澈大感意外,“直接就这么走了,不管不顾周氏兄弟?”
蛮猪王挠了挠头,“我就是怕他们折转去监正你那边,这才一路急遁而来。”
他倒也不是说要救李澈还是怎么的,只是觉得自家死了好些人手,出工又出力,这要是李澈再有什么意外,那说好的那些酬劳岂不是都打了水漂?
李澈摇头,“我也才从南面过来,没有见到陆承业几人。”
蛮猪王“哦”了一声,“那应该就是走了,李监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呢?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不要问下这刘昱安,确认所在,然后赶回建阳?”
李澈看了他手上昏迷的刘昱安一眼,问道:“不用,难保他不耍花招,我们就去进来时的地方,那里是构建传送阵所在,我楼内弟子一定会追索到这里的,我们等着就好。”
蛮猪王将信将疑。
李澈淡笑道:“猪王别忘了,我们是宸虚派弟子,奇门八卦正是我等所长,追索一座小型传送法阵,明晰方位去向却是不难。”
这一声“宸虚派弟子”说的极为自然,他自己都没有觉察到有什么异样。
蛮猪王一想也是,便不再质疑,笑道:“就听监正的安排!”
……
李澈所料不差,就在同一时间,他们被传送进来的那片密林内,刘彦归正带着一众人将此处团团包围。
“怎么样?都已经过去快六、七个时辰,天都要放量了,为何还是一无所获!”刘彦归大怒,指着身前那一幕破败的光晕。
几个精通阵道的刘氏子弟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何朋尚抬了抬眼皮,没有反应,只是看了眼天外。
刘彦归苦笑道:“何监副,你说的人什么时候到?我刘氏弟子学的奇门甲术太过浅薄,却看不出来什么。”
“如今距离李监正从放出传信羽箭,到我们搜寻至此已有快六个多时辰,他一人如何能对上刘昱安三人?还有那一伙四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历……”
何朋尚摇头,“再等等,也是昨日出门时,我才知道这位就在附近,他精擅阵道,得信前来,一定能推断出监正所在的方位与去向。”
他只关注能否找出李澈的去向,至于说安危?
何朋尚不认为堂堂掌教真人的弟子,身上会没有压箱底的保命手段,跟丢了刘昱安与周氏兄弟或许可能,但要想伤及自己这位顶头上司的性命?却不大可能。
刘彦归难得有些烦躁,用脚尖点了点地面上的繁复阵纹,耐着性子道:“再去看看,万一能有什么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