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疑虑不减半分,问道:专门针对广南派弟子的?这怎么做到的?
我还是那个问题,如果有这种毒药,假使宗门不便直接出手,我也算能理解。那把原因告诉我,我来出手不行?非得与周氏兄弟斗战至酣,才让我使用?
曹阮这次回复的很快:没错!就是要斗战到了难舍难分之际,才好让你使用。这种毒药,并非直接作用于人体本身,而是针对广南派弟子的灵兽!
其使用的前提,便是要灵兽活动开筋骨,气血旺盛之时,才能够起效!一旦嗅闻入体,便会直接作用于血液,使其**溃腐,同时馈返给其主人!
李澈一时间震惊地都说不出话来。
难怪……他喃喃自语,却是想到了,当初先被毒液所影响的,是一直与他大打出手的周俊,莫名其妙玄甲虎与拒海猿就浑身溃烂,致使周俊落败身亡。
而一直从旁掠阵的周泰却半点没有影响,甚至还怀疑周俊的判断,直到他亲自出手。
而这也解释了,为何地斓灵蛇在生前没有半点事情,直到被被枭首后,浑身才开始溃烂**。
却是毒素早早被吸入体内,但因筋骨尚未活动开,没有激发毒素,直到死亡前一刻,它骨血才开始沸旺,引动药效,造成了其死亡后仍旧被药性给毒害的可怖景象。
李澈久久未能平复震惊的心绪,曹阮也未催促。
良久,李澈才又提起刻刀,难以理解道:为何我伏罗派会有这等……这等毒药。
他本来想说“恶毒的手段”,但想了想又觉得不妥,最后改口。
“我伏罗派治下的宗门氏族,总也不是一条心的,有时候对于那些态度模棱两可的势力,肯定是要做出一些手段制约他们,而这一剂毒药,便是专门针对广南派的!”
这句话每一个字眼都像铜锤一般擂在李澈心头上,一下子就让他想起了那张“燎原火”符箓。
他面无表情刻下了一句话:曹阮,我问你,可知道宗门在我们身上施布的究竟是何种类型的法咒?
另一头回复的很快:你问这个做什么?
李澈将自己因为法咒的影响,毫不留情出手将古亦绿刺杀,引起了白羽观的人来询问一事给简单说明了下。
“这种情况难道不应该避免么?”
谁知道曹阮的回答极其冷漠,不仅是对李澈,更是对他自己:这有什么奇怪么?你我人远在宗门外,老师下手设置一些保障措施不是很正常么?你想要如何避免?
……
李澈一时无言,问道:我自然不是指这举措不对,但你我不应该更清楚这究竟是什么手段么?具体如何会触发?或者应该要小心避免哪些情况,完全对我们缄口,难道会有好处?
曹阮很快传来一串字迹,李澈能明显感觉到他的不耐烦:这不是你我要考虑的问题,派外办事,自然多有不便,有些东西老师既然这般处置,那必然是只能这般处置,难道老师有更好的办法会不用,反来退而求其次?
李澈终于意识到自己与他之间的差别了,同时,他也再次意识到,自己的觉悟,确实并没有自己所想的那般坚定高深。
或者……换句话说,他意识到,自己绝不是那种愿意愚忠到底,连怎么死也不知道的人。
甚至于,他更能接受的,是自己身处险境,九死一生,最后带有尊严的死去,为将自己从那个脏乱杂臭的街巷捞出来,改变了命运的伏罗派效力。
……
李澈决定此间事了,好好找到那位前辈聊上一聊。
话不投机半句多,他提起刻刀,写下了最后一段话:这几天不方便出门,白羽观的人势必盯梢得紧,而且宸虚派内也还没有相关的回应,我要坐镇在楼内。
书罢,见到曹阮回了个“好”,一把将刻刀与竹片插回了竹筒,没有再做回复,直接将东西收进了蝰骨盾内,躺到了卧榻上,稍作寝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