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还是那个问题,他的《中统鬼神部目乘魁录》学究太浅,仅仅是依靠牛角大魔自身的威能在对阵,太过直来直去。
季良元除了一开始吃惊于李澈所说的炼体功诀是这么个路子,随后便全力运转《擘天擒龙真型法》,与牛角大魔硬碰硬。
两人从南打到北,从天上打到地下,冲散了云彩,打崩了山体,截断了河流,最后李澈略输一筹,牛角大魔被生生打散。
炼体一道就是如此直接,硬碰硬下,强就是强,弱就是弱,一目了然。
虽然李澈败落,但他的实力却得到了季良元的认可。
后者大喜过望,将事情一五一十如数告诉李澈,并相约在大约四、五个月后动身,一齐前往凹凿冻原。
之后李澈在前夜吃酒的酒楼内调整休歇了数日,便告辞离去,回转了观星楼内。
直到现在,他双臂都还有些使不上劲,微微酸麻,就像是在年轻入行还未习惯的码头伙计做了一整日重活般难受。
李澈拳头捏紧放松数次,感受到血液泵入后,坐到了书桌前,开始处理堆积的文书……
直到夜里快要子时,他才将所有的文书处理完毕,该签署姓名的签署姓名,该戳印的戳印,该知晓情况的肚内做到有数。
李澈长舒出一口气,活动活动胳膊,起身重新烧了壶热水,冲泡新茶,稍事歇息后,来到了卧榻之上。
奔波了月余的功夫,功课落下了不少,与季良元一战,牛角大魔又有伤损,是时候沉下心来好好修炼了。
他盘膝落座,闭目凝神,摒除杂念后,取出来丹药,一口吞服下,开始修炼……
次日一早,李澈将处理好的文件交予闻良,让其送去给何朋尚。
暂且没有事务要忙,他便取出来了《中统鬼神部目乘魁录》,开始研习这门御虚魔洞的顶阶功法。
他嘴里喃喃有词,时而皱眉,时而沉思,又时而恍然,研读良久,才将双手分置于头顶与丹田,掐诀开始修炼。
牛角大魔从虚空中走出,环护在他身侧。
残破的手臂,断折的肋骨,缺了一角的头颅,一阵阵黑光从他与李澈交连的脊骨根部荡漾洒出,涌向体表,残损的身躯开始以肉眼不可视察的速度徐徐修复……
修炼无岁月,又没有要事打扰,四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而过。
这一天,李澈白日里知会了何朋尚一声,仍旧趁着夜色悄无声息走出观星楼,离开了建阳。
他一路御剑飞遁,只在中途稍做调歇,耗时二十余日的功夫,来到了南露洲西北极地。
李澈取出来一张牛皮地图,在图上稍加辨认,又四下一望,认准了一座山峰,按落剑光。
“哦?道友也是此次同行之人?”他还没有站定,就见到霜雪纷飞的山峰顶上,有一个人影十分随意的站在悬崖边。
李澈惊疑,盖因方才在空中时他并没有发现此人,哪怕此时此刻此人就在眼前,灵识扫过,却丝毫没有半点反应,恍如扫察过空气一般,极为诡异。
这种情况,要么就是对方一身修为远超自己,灵识碾压,你根本没有办法应对,要么就是对方有极为玄妙的遮蔽灵识探查的秘术。
前者可以先排除,对方开口后,李澈能够很明显感受到对方身上金丹中期的法力波动,分明就是修习功法独特或者有相应的秘书加持。
“道友也是季兄邀请来的?”李澈走近两步,这才发现说话的是个形貌极为亲蔼的男子。
他身高约有七尺半,娃娃圆脸,五官柔和,粗眉大眼略带笑意,一身亚麻薄衫蓬在身上,极为自然。
“商清派贺升林。”娃娃脸男子拱手笑着招呼。
商清派……李澈心下一惊,记起来季良元曾与他说过还另外邀请了几人同行,回礼道:“宸……成海李氏李澈。”
他一时口误,险些“宸虚派”三个字脱口而出,好在反应还算机敏,临时用成海李氏做过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