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贺升林倒抽一口冷气,正待掐诀,卞八猛一甩,将他摔往地面。
“贺道友!”慎丘华面色微变,砚台与墨笔出现在手,提笔蘸墨,一道水墨江河凭空显化,截断在卞八跟前。
辛念珍也不再遮藏,首次出手,眉心亮起一角缺月,抬手打出一道清亮冷冽的月华。
这一下直接打在慎丘华的水墨江河上,两相交触,立时变成了一道墨色冰河,将自以为是横冲直撞的卞八冻结在了内里。
李澈压低剑光,疾速下掠,伸手一把捞住下坠中的贺升林。
“李道友,多谢……”巨大的反冲击力让贺升林有些猝不及防,胸腔发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但他知道这是无法避免的,满脸感激地告谢。
“贺道友,你怎么样?”李澈皱眉发问。按说被抛落,又不是不会飞遁的凡人或者炼气修士,怎么这贺升林就一直下坠,没有纵起遁光来呢?
显然有不合理的地方。
贺升林摇头,一把提起袍子,露出膝盖与小腿,“这锹甲手段有毒,我被伤及,毒素立时就要流转全身,只能全力压制,否则我马上就要暴毙。”
李澈这时才看清楚,他膝盖与小腿上有青一道紫一道的抓痕,而被倒刺刮破的创口,则隐隐泛黑。
贺升林说是在全力压制,但此刻他的脸上,尤其眼袋与两颊,都已经有些泛青黑。
他苦笑道:“李道友,劳烦你带我一程?”
李澈看着头顶蓦然出现的一道墨色冰河,摇头道:“应该的。”
说罢,纵起剑光,捎带着他追去。
季良元让慎丘华、辛念珍一齐放慢了速度,见到李澈带着贺升林赶来,不待后者开口,摆手就道:“逃出去再说。”
五人再次动身,只是速度慢了不少。
墨色冰河轰然炸裂,看着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又回望了眼来时方向,皱眉道:“怎么还没来?”
他掀起胸甲,从中飞出来数只红色小型锹甲,又从爪足倒刺是扯下来一些布屑,抛到了空中,“去,与我找到他们。”
这些红色锹甲嗡嗡振翅,把布屑分食一干二净,飞向远方。
……
李澈一行来到破禁入内的那座松林内,直飞入洞,没有半点停驻。
“诸位,且慢!”才进地洞,贺升林突然开口,“李道友,劳烦你放我下来。”
季良元皱眉,“贺道友,切莫逞强,时间紧要……”
贺升林脚踩地面,腿部一时发软,踉跄倒地。
他挥手拒绝了季良元与李澈的搀扶,强提一口气,道:“就这么出去,不管我们分开也好,还是一齐走,没多远就会被人追上。”
说着以灵力攫取来一坨泥土,封堵在了洞口,以真火烧炼干结后,又取出刻刀与阵盘,在上面刻录起来。
“这是……”季良元挑眉。
“这是融灵覆载阵,土系阵法,设置好后,若有人意外闯入,会汲取地表大地灵力,轰爆左近所有。”贺升林提笔刻录,手臂稳如磐石。
又把八轮阵盘给递了过来,“李道友,劳烦你依据阵盘所标注,布置在我所画阵图的八方方位。”
李澈接过,看见平平无奇如方形木匣的阵盘上坎、坤等等几个字样,依言照做。
贺升林看着李澈布置完最后一只阵盘,点头道:“可以了,我们走吧,可惜时间不够,不然我能再布置好一些,如今估计只能汲取方圆数里不到的灵力。”
“足够了……我若记得没错,这融灵覆载阵运炼到极致,能够布及数百里地,轰爆时地动天摇,说成天灾也不为过。”慎丘华叹道。
季良元也听过这阵法名头,心中稍定,问道:“贺道友有伤在身,我看这锹甲一族绝不会善罢甘休,不如我们逃出后,先一齐行动,去我九五真宫内暂避风头?”
几人没有犹豫,分别道好。
李澈却心头一跳,自知根底的他没有表示,摇头道:“李某就算了,我有事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