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人边说边笑着走远。
梯道拐角,阴影之中,走出来一个人影,面色阴沉,皱着眉头深思。
……
是夜,观星楼十五层。
两扇刻满了凶恶鬼神的厚重石门大开,入目即可见到房内高高挂起的墨玉匾额,上书有“观星库房”四个透着冷冰寒气的大字。
门口两名值役甲士披坚执锐,望着正前方目不转睛,即使有蛾虫从悬梯边大开的窗门晃荡进来,停在他们鼻头前,两人也都一动不动,静定如磐石。
啪嗒……啪嗒……悬梯上传来了一阵缓慢平稳的脚步声。
这声音越走越近,在深夜里是如此抓耳,然而两名甲士却置若罔闻,仍旧一动不动盯着视线前方。
一个身穿夜行服,头罩黑色笠帽的身影从十四层走了上来。
观星楼内虽然没有明火,但却有明珠照明,配合墙壁铺贴的墨玉瓷片,即便没有白日般光亮,却也清亮异常,纤毫毕察。
这身装扮,这一个人,出现在这么个时间点,实在太过惹眼。
然而两名值役甲士却仍然是一副看不见的模样,即使这神秘人走到两人中间正门前,也还是无动于衷。
这神秘人抬起手,指头在门槛上方轻轻一晃,迷蒙的禁光登时荡漾晃散。
“禁阵……”他喃喃自语了一句。
沉吟片刻,撩起衣袖,腕上露出来一环由三条细长鳞鱼首尾衔咬而成的手串,轻轻一抖,从中飞出一抹流转晕光,化成数十片约有碗口大的鳞片,贴附到了禁光表面。
原本迷蒙的禁光像是被冻结了一般,由荡漾的水波状固化成了晶块模样。
神秘人把手一推,这被固化的禁光就像一扇大门被轻松推开,不带半点动静。
却是此人举手投足间就把观星楼此层库房禁阵给破除,而整个过程没有引起一旁值役的甲士半点注意!
他闲庭信步走进库房大门,四下打量一眼,发现此处全都是一个个货架。
有些叠放并立,许多漆匣宝盒收放在一起,也有货架单独安防在一处,上头只有一件或两件宝物,丹药、灵宝、符箓、药草……应有尽有。
神秘人扫了一眼,蒙住半张脸面的斗笠下,依稀能看到他舔了舔嘴唇,眼神里贪婪之意如何都掩藏不住。
“正事要紧……”
他轻声警告了自己一句,强逼自己收回目光,走往里面。
“怎么样,门中有回信了么?”
“回信了,昨日回转把东西收放于此后,我就连夜将讯息传回了门内,不过么……收到回信说是门内得要七日余功夫才能派人来此,却没这么快。”
最里间,这里是一个被单独开辟出的屋舍。
货架已然不见,只有几张刻满禁纹的桌案被联并围放在墙壁四周,漆匣、宝盒、玉瓶、法宝一样不少,以及……正站在中央说话的李澈与何朋尚。
前者手里正把玩着一枚玉简,一下子就吸引了神秘人的目光。
“你写明了我们掌握的是什么东西吧?不仅有我们宸虚派的讯息,还有伏罗派相关的情报。”李澈皱眉。
何朋尚苦笑道:“监正,我写得非常清楚。”
李澈摇头,“这么紧要的事情,马不停蹄五日余的功夫赶来也够了,怎么就要七日?真是惫懒。”
神秘人听见“伏罗派情报”几个字,身子明显一紧,目光死死盯住在李澈手上随意盘润的玉简。
“或许我们把具体的伏罗派情报写到信笺内,说不定门内就不会这般没所谓了……”何朋尚叹道。
李澈果断打停了他,“不行!这讯息绝对不能通过传信法阵传输,老师必须是第一个看到的人。”
“法阵那一端是镇远殿的人,若果被其余弟子先看到,后果……不好处理!毕竟这可是涉及到伏罗派的……”
李澈顿声。
神秘人听得过于投入,心中扑通扑通问道:伏罗派的什么?
只回过神来仰头一瞥,却让他大骇一惊,却是那观星楼监正正似笑非笑望着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