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也不知是说给李澈听,还只是他自言自语感慨,说罢,又问道:“你这次擒获玄门细作与刘氏叛逆,可有别的收获?”
李澈不解,“老师是指?”
颜开霁走动一步,“白羽观已经拿问过刘昱安,但他知道的事情有限,整个云晶事件光靠他所掌握的情报肯定无法施展铺开。”
“譬如是如何针对我宸虚派治下的势力网络构建销卖渠道,又是如何与各家牵头引线,流向何处,等等此类问题,我们一无所获。”
李澈头皮发麻,“这……有关这一点,其实刘昱安有说过,他只负责安排炼制云晶,至于销卖的渠道,全是由周氏兄弟在处理,这二人对此讳莫如深,自认是存身根本,故而从不与他提起。”
颜开霁摇头,“周氏兄弟早已陨落在你那毒药下,血肉溃败,就连元神也已一丝不剩,哪里还能问出事情来?所以为师只能问你。”
李澈强自镇定,苦笑道:“当时情况紧急,弟子以一敌二,修为又弱于对方,情急之下用出了那……御虚魔洞的毒药,却来不及拷问情报。”
话讲到这里,李澈已经开始准备应对颜真人问出“性命攸关之际,你就这么信得过那毒药”这一问题了。
然而颜开霁却没有这么这般提问,转是跳到了另一个关节上,突然道:“那古亦绿呢?”
“古亦绿……”李澈始料未及,还好此刻他全神贯注,面露落寞之色,道:“是我动手的……”
颜开霁沉默了片刻,安慰道:“所幸她性命无忧,你记得去看望。”
李澈点头表示省得,“弟子本就打算晚些去功德殿走一趟,也好向古师叔赔罪。”
“嗯,这事儿就算暂告段落,至于奖赏……”颜开霁顿了顿,“你应该已经到手了吧?我就不给你另记功劳了。”
李澈心下总算松出口气,笑道:“我问刘师叔讨要了硫血髓珊,还将之炼成药液,这两年来一直都在藉以修炼。”
颜开霁面露讶色,“硫血髓珊?他把这味宝药赠予你了?”
随即笑道:“看样子这次他是真的下了血本,也是,毕竟你帮了他诺大一个忙,替他消除了好大嫌疑。”
硫血髓珊的珍贵他是清楚的,但嫌疑?李澈一头雾水。
颜开霁见状,哑然失笑,“忘记了,你却是不清楚的。”
他解释道:“这事儿还得从赵由意说起,她提到刘沛之名时,当时除了我们外,另还有你几个师叔师伯在场,他们都觉得前者与云晶一事肯定脱不开关系。”
“纵然你刘师叔百般解释,也都是无用,因是之故,我才让你去处理此事。”
“你也不负所托,调查的一清二楚,我这才说他下血本来感谢你,否则你再是立功,用硫血髓珊来奖励你,总归有点超出规格了!”
“原是如此,我还以为……”李澈恍然,没想到这背后还有这般故事,自己之前理解有误,却是从一开始,颜真人就没有直接将罪名定立在刘沛刘真人的身上。
颜开霁抚须笑而不语。
李澈知道这件事算是真个落幕,想了想又小心问道:“老师,却不知我抓回来的那名玄门细作如今怎么样了?”
郑常兴被抓回来已经有快两年功夫,如果顺利,该问出来的东西应该早已问的一清二楚,现在很可能已经身首异处,被处理掉了。
颜开霁却摇头道:“你与伏罗派弟子有过接触?”
李澈心中一凛,知道是自己点出了郑常兴身份,这才引发对方此问,“我之前游走门外时,见过几个伏罗派弟子,因而对郑常兴的手段有些印象。”
“哦,是这样。”颜真人淡淡一声,也不知是什么意思,随后说出了一个令李澈震惊的事情,“目前还是一无所获,没有半点有用的消息。”
李澈试探着道:“老师是指……消息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