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修士,在外行走也得身披氅衣或披风,至少挡一挡阴寒能浸润到人骨子里的北风。
但……没奈何,北寒洲上,御虚魔洞一家独大,考虑到自己与对方的恩怨,李澈最终选择了前往北芜洲。
北寒洲在地图上形如一只横放的长柄汤勺,勺身乃是洲陆主体,勺柄往西面长延,像晾衣杆一般,挡在了北芜洲与北涸洲头顶,末端即是固北河起始源头。
北芜洲上,有五大魔门之二,分别是寂月楼与黎音宫。
李澈如今所在的城镇,乃是寂月楼治下长乐山所管理,唤作乐旸城。
他到了北芜洲后,一路摸索至此,花了些灵石打点城防人员,混进了城防队伍里——当然,没有编制。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哪怕是城防士兵,也都有修为在身,勉强可以算作是长乐山的外围弟子,都有记录在长乐山的簿案上,这却不是给点灵石就能解决了。
而且,李澈如今无意加入任何势力,只想找寻一个栖身之地。
城卫军的协防人员,虽然没甚权力,地位不高,要任人指使,要班值巡逻,但好在入队门槛低,能拿定期领取月俸。
更重要的是,协防人员可以在城内畅通无阻,不会有人来拿问你,正适合李澈如今的境地。
当然,所谓的门槛低,也不是谁人都能进,除了要缴纳一大笔入队费外,自身还得有化元修为,还得经过挑选,与城卫军的人斗过一场,通过考验后,方能入队。
李澈如今用灵幻画册遮掩了原身,一身修为也控制在筑基中期,凭他手段,进入协防队自是无碍。
如今大半个月匆匆而去,他也早已熟悉了协防队的日常事务,生活逐渐稳定。
唯一让他没想到的,还是自己所引发的动乱。
哪怕过去了两个月,依旧是很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几乎每天,走在街道上,他都能听见有人谈起此事,甚至营地内也常有人说起,品评一二。
原本已经有消弱的势头,却又因为今天嘉峻李氏表态,重新变成了人们关注的焦点。
李澈暗叹口气,不知道这件事情最后将以什么样的结果告终。
唯一让他欣慰的——或者说心里松落的,还是丹田内那枚印玺。
自从逃出宸虚派,与曹鸾做过一场后,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颜真人或者伏罗派那位,会以秘法掐算自己的去向。
原本这是件非常头疼的事情,好在他想起来了印玺。
抱着试试的态度,他尝试与这来历神秘的宝贝沟通,虽然没有之前那样得到像传音耳语也似的回应,但这印玺也还是立马做出了反馈。
它第一时间就喷薄出了大片大片的浓重墨光,一瞬就席卷了李澈浑身脉络,随后就又静止,沉寂无声。
有用吗?
李澈也不清楚。
但想到此前这种墨光可以替他遮蔽一身无比精纯的法力,以致面对面和颜真人站在一起也无所透漏。
再还有初入宸虚派内山门时,印玺明确表明曾在寰霄星宫内替自己做过遮掩,瞒及颜真人掐算……
李澈觉得这印玺还是可以倚仗的,而且……他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只不过想到这里,他不禁奇怪,自从那一次从寰霄星宫回转,印玺同他这般“直面交流”过后,便再也没有了动静,也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
“跑远了……”李澈摇头,收拢思绪。
总而言之,今天酒馆内听到的那个消息,说宸虚派或伏罗派至今没有找到自己,是因为两家于暗处角力,出手遮蔽天机,以求抢先的缘故。
对此,李澈也不清楚事实是否就是如此。
两家有交锋,有角力么?肯定是有的,但究竟为何没能够找到自己,也许不是这个原因,也许不止这个原因。
不管怎么样,他是不敢让印玺收覆墨光,哪怕如今每日的消耗比之前要大上数倍也不止,挤压了他修行功进的速度。
不过有一个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