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留在他身上的禁制,近来第二次被触动。”颜开霁闭目沉思。
“哦?”兑泽生阳镜摸了摸下巴,“这也不能说不是好事,实打实斗战且不说,只单论法禁,如今洲陆上能够同你扳手腕的人,掐着手指也算的过来吧?”
“嗯,”颜开霁睁眼,脑海里闪过数个人影,最终定格在了某个身影上。
兑泽生阳镜抚掌,问道:“如何,须要我和你一起出手?谅他也讨不到好!”
“毋须如此,”颜开霁目光飘向远方,“我说了,龙要遨游九天,凤须火中涅槃,正该让他磨练磨练。”
兑泽生阳镜一怔,旋即没所谓地耸了耸肩,嘿然一笑,飘飞回了梁顶铜镜内。
……
颜师也在我体内下了禁制?李澈牙关紧咬。
之所以用也,盖因他清楚方才第一阵钻脑般的生疼,大概率是伏罗派那位所设下禁制,而眼前这道星河……
颜真人举手投足间一直都是星河相伴,璀璨耀目,不消想也知是其预留的手段。
李澈自然而然将两种禁制相比,一个冰冷无比,能感受到伏罗派那位只是想封口,不管他死活,而颜真人所留下的禁制却很明显,是保护的意味更大。
等等,这两种禁制都被触动了?没来得及感慨伏罗派那位与颜真人之间的区别对待,李澈面色剧变。
他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知道肯定是眼前这位蟾光真人用了什么手段,在攫取他脑海内的情报,只不过很不巧,有两道禁制阻止了他的施为。
想到这里,李澈心下微松,只是不知道哪里有些不对劲。
再一沉神内视,他却险些惊呼出声!
丹田内空空如也,印玺不见了!
李澈浑身发毛,这件宝贝是他走到至今的绝对倚仗,他不敢想象没有这件东西后自己会面临怎么样的境地。
且不说其可以增益修炼的功能,单论迷惑自身真元精纯程度与掩盖身份的手段,也是他眼下不可或缺的助力。
一惊之后,李澈下意识感应体内的法力。
经络与丹田内冰蓝色真元依旧迷迷蒙蒙,虽然能感应到其冰寒彻骨,却也不乏零星丁点的糟粕,那熟悉的墨光依旧混杂其中。
且印玺虽然不见,但冥冥之中,李澈仍然能够感应到自己与其之间的联系,后者仿佛变成了一滩水,隐没在自己四肢百骸中。
“李小友?可缓过气来了?”蟾光真人温声相问,“台运下手不知轻重,倒让你凭白受了皮肉之苦。”
“不关台运的事,所谓不打不相识,我岂会怪他?”反正没有好下场,李澈冷笑,正要回嘴讥讽,谁道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就突然说出了口。
他说完就自己愕然愣住,一旁的禹台运却走近两步,搭着他的肩膀,叹道:“不错,正所谓不打不相识,没有当日的冲突,我俩又怎会成为亲如手足的兄弟呢?”
兄弟?亲如手足?李澈想到他之前的作为,听了这话直犯恶心,就要一巴掌打掉他搭着的手。
然而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李澈手伸出,拍了拍禹台运的手臂,感慨道:“不错,时也命也!”
说完这句话,他瞳孔微缩,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禹台运看着李澈,见他左右双眼里各有一轮圆月隐隐浮现,轻笑了一声。
蟾光真人也笑了一声,摸着胡须道:“台运,你李师弟横跨洲陆来我寂月楼,舟车劳顿,定然辛苦异常,你先安排下去,让他好好休息一阵吧。”
“是!”禹台运揽着李澈肩膀,唤了一声殿外侍立的童儿,“去,带我李师弟去居府落脚,就我居府边上那座即可。”
童儿一怔,“可我记得您的居府是在掠影阁……”
他把目光投向蟾光真人。
蟾光真人微微颔首,“就照台运说的安排。”
“是!”童儿紧忙领命,带着李澈就走出了殿外。
……
待李澈不见踪影,禹台运面色沉了下来,“掌教真人,却还是不行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