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门从本质上讲,其实与灵门、玄门并无二致,修炼方法可以说两者兼备,包容万象。
有在体外就炼化过滤灵浊,直接吐纳精粹入体,加以修炼进境,但也有和灵门修士一样,来者不拒,将灵浊吸纳入体,以身做熔炉,消化精粹,排除浊气。
真正将魔门与玄门、灵门区别开来的,还在于选择如何去炼化过滤灵浊,或者说如何在体内熔炼灵浊,这两者不同的方式上。
譬如说是在体外过滤灵浊,吐纳精粹,但他们不会像玄门修士一样勤修苦练,大多会借助许多外力。
稍好些的,法阵、法宝、外药……种种办法不一而足,倒也不致引起人神共愤,但也有些手段极端残忍邪恶,许要残害活人性命,取用生魂,荼毒生灵,为世人所不能接受。
以身做熔炉炼化灵浊亦然,同样有各种办法来达成目的,褒贬不一。
这也是为何说起魔门,总有人会觉得他们无恶不作,他们滥杀无辜,他们为满足一己私欲任由心意行事。
实际上,这部分魔门中人是少数,会为其余魔门中人所不齿。
这一情况在五大魔门中最是常见。
寂月楼、御虚魔洞、化血寺、神女派、黎音宫,这五大魔门的功法玄妙多变,有各种办法助力修炼,自然对那些下三滥的不入流方法嗤之以鼻。
是故,魔门与玄门、灵门之间的冲突,着眼的本质还是在道统之争上,只不过相比之下,玄门与灵门间相对要更认可一些,而魔门……
寻一个比喻来讲,可以将修道看成捕鱼。
在鱼塘内,玄门、灵门两家就好比一个用吊线,寻一处大鱼聚集之地,每次只上钩一条大家伙,一个用鱼叉,一叉下去大小鱼类皆有,取用自己所需。
而魔门则是拿着个网兜的凶狠家伙,一把抄下去,搅得池底乌七八糟,只管自己网兜里满与不满。
至于那些手段残忍不入流的魔门修士,就好比在湖水中下药,直接把一池塘的鱼都毒得肚皮翻白,令周近各家的钓客渔夫也深受其害。
听见李澈这一反问,没想到小童想也不想就答道:“这没什么,强者恒强,弱者恒弱,没本事的人,有再高的修为也没有,有本事的人,总也会想办法往上爬。”
“我所说的强弱,却并非单纯比论修为高低,人的心气、志向、行动力……都是相关因素,却不好片面而论。”
李澈惊异,犹如醍醐灌顶,不禁上下打量起这位童子来,如何也想不到这么深刻的见解竟出自一位被强行提到化元修为的童子之口。
小童面有得色,待见到李澈的目光,面色微红,解释道:“这都是蟾光掌教所说,我只是听了觉得颇有感受才给记在了心里。”
李澈这才了然,淡淡一笑,“仙童悟性非凡,蟾光掌教之言确实在理。”
小童摆摆手,嘿然一笑,领着李澈出了大厅,脚踩缺月,来到了再往南面不到五里左右的山谷脚下。
“师兄,便是那里了,您的居府。”小童一指山谷顶部,那里的山壁有一个开凿而出的山道入口。
他又把手移向一旁的十余丈边外,“那里是禹师兄的洞府,与您毗邻而居。”
说着,递给了李澈一枚雕琢精美的圆月玉佩,道:“令牌,开启洞府所用,也是您的身份凭证。”
顿了一顿,又补充道:“我寂月楼弟子皆有。”
言下之意,与宸虚派的身份符玉一般,是门中弟子的凭证。
李澈心中泛起一丝强烈的抵抗之意,想将之拍落,然而他双眼中却再次浮显出一轮银色圆月,最后鬼使神差地伸手接过,道了一声:“好!”
小童一笑,躬身一礼,告退离去。
李澈站在原地静默了片刻,飞身来到山谷的顶部,走进山道内。
这是一条狭长的甬道,两边山壁上用了明珠照明,走到底部,是一扇巨大宽厚的石门。
李澈把玉佩贴附到山壁边外一处凹槽内,石门隆隆作响,应声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