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经受莫大刺激,吼声震天,一下从地面腾跃纵起,脚下冰山覆地冲天,将他整个人如弹射般顶出,牛角大魔拖着残躯挥拳打向宋嵇。
禹台运见他还是这么一出,怒喝道:“李澈,你的飞剑呢!为什么不用!”
空中李澈眉心一点金赤亮起,然而却没有下一步,只是倏然光芒便又消逝隐没。
他月白色的双瞳内透出一丝迷茫,随后复又变得蒙昧无神,只是嘶吼一声,继续挥拳打落!
宋嵇眯眼看向李澈眉心,心下暗道:“还未到火候。”
他也不反抗,“唰”一声电光闪过,整个人便消失不见,出现在了不远处。
嘭!
这会儿的李澈早已失去知觉与意识,奋力一拳打空,坚硬的地面顿时把他才凝结的伤口再次震裂,虽血流如注,却没有半点犹豫,回身就再次冲向宋嵇。
“嗤……”禹台运暗骂一句,“也罢,无所谓拿不拿的下这宋嵇,等到月灵无离反魂术施展完毕,李澈败亡,我受让过牛角大魔,便第一时间宰了此人!”
不仅是他,其实在场所有人都不觉得李澈还能赢过宋嵇。
毕竟连战三场,众人虽然惊异于他的法力深厚,牛角大魔仍如实质,但到底比开始时候要羸弱许多,更不提这会儿李澈与牛角大魔俱都浑身伤痕累累,早已不是最佳状态。
而才上场的宋嵇本身已是金丹后期修为,只差一步就能突破元婴,修炼的神通道术更是肉眼可见的不简单。
李澈拿什么与他斗?
有人觉得宋嵇上场说的好听要救人,实则是要清理门户,只道李澈必死无疑。
也有人觉得颜开霁另有安排,宋嵇上场是别有用意,这会儿只等着看事态发展。
这一出大戏,反倒让许多人都忽视了这场比斗的存在意义。
一部分炼神真人有心想要阻止,但场上发生的事情偏就没有违反规则,要么就是从没有明文禁止过,便也不好寻个由头随便出手,只得跟着静观其变。
李澈一拳不中,转身就蹬地疾走,再次提劲跃向宋嵇。
然而宋嵇的电光总是快先一步,愣是没有被轰击到一拳,只见得到他鬓角挂下的八卦双鱼铁扣来回晃荡,却没有丝毫损伤。
这一幕让观战众人不禁皱眉。
你说他是来清理门户的吧……偏偏这么久也不出手,明明已经把李澈当作猴子一般在玩耍,明明随手就能结果掉他,甚至生擒也不难,就是没有动作。
但……你说他是另有打算吧,这上台来已经过去了好些时候,也不见有什么施为,李澈再这么轰拳,只怕还没等到获救,自己就要先一步血流而尽,骨裂折臂而败亡。
“真人,再这么下去……一旦三个时辰过后,我们都不用上场了?任由寂月楼先进仙宫?而我们……”
伏罗派飞舟上,一个元婴修士走近长孙乐池,俯身轻声问道。
长孙乐池其实早已也考虑到这个问题,想了想,道:“再等等,规则并没有界定单场比斗的时限,我也不好开口。”
“但如果他们两人再这样磨蹭,我稍后会作出提议,想必其余那么多没出手过的门派也会附议。”
这无关玄门、灵门还是魔门,只涉及到各家利益,元婴修士会意,点点头退回了原位。
禹台运已经打定算盘,虽见李澈始终轰击不中,却把自己搞得伤痕累累,但也不着急,只是加**力运转,催动月灵无离反魂术。
这会儿他可不是之前压迫李澈所用,而是完成这门术法的最后一步,他按照蟾光真人的指引,口念咒语,手掐决目。
突然到了某一时刻!
李澈额头的圆月裂痕忽然不再明暗晦灭,而是如幽灯常亮——
禹台运大喜,双手重重合十,口中念道:“收转!”
他额前突然也出现了一轮圆月,与李澈额头那一轮交相辉映。
宋嵇见状,仰天大笑一声,“就等你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