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位置……”
紫谷槐走到法舟边沿,扫了眼底下。
“差不多了,再飞遁一会儿就要下出九天,罡风覆盖的范围不大,啧啧!这意外来的真是时候!”
他心里估计好大致,手在麻袍内掐了一个诀目。
神女派甲板上自也有不少弟子在看热闹,不少寂月楼弟子被救起,被也不知道哪位真人丢到了甲板上,一时间寒暄有,嘲笑有,同情也有,场面愈加热闹。
但却无人注意到,有数名弟子眼底隐隐散发出一丝紫意,不动声色地往紫谷槐的方向徐徐靠了过去。
紫谷槐目光紧盯四下,就在几名寂月楼弟子被丢到甲板上,引发了一阵热烈议论时,他心中猛一紧,心下喝道:“便是现在!”
面对二十三位炼神真人,要说紫谷槐还能视若无物那却是在说大话,不说他现在只是“寄人篱下”,至多只能发挥元婴境界的法力。
即便是他原身到场,在一身法力未能尽复的情况下,面对眼下情况也只能小心翼翼,择选良策伺机而动。
紫谷槐单手持决,猛一抖麻袍,提腿踩到栏杆上,纵身跃下!
义无反顾紧随其后的还有五名神女派弟子。
这阵仗难免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们本就在人群中,虽无人理会,但一举一动却有不少弟子看得清楚,有人愣了一愣,惊呼道:“你们在做什么?”
紫谷槐附身之体只有金丹修为,虽能驾起遁光御空飞行,但却无法阻隔罡风。
一阵阵冷冽激寒,宛若刮骨冰刀也似的罡风渗透入遁光内,麻袍猎猎作响,他的脸上与肌肤登时出现了皲裂,血丝密布。
紫谷槐怒喝一声,浑身紫色灵光涌动,生生抵挡住这要将自己刮磨成肉糜的天地伟力,同时背过身来,看着头顶落来的五人。
这五人却是普通的金丹修士,纵有一身本领,却也决计无法抵挡罡风。
只才几息的功夫,五人便全都被罡风刮磨得血肉模糊,完全不成人形,甚至元神也已直接被绞灭,消散在天地间。
然而紫谷槐虽然带上了他们,却从一开始就没安什么好心,没有别的原因,就是为自己而服务。
原本操纵了五人,自也可以令他们施法抵挡罡风片刻,但紫谷槐却不为所动,冷冷看着他们全都被绞烂成渣后,才开始起手掐了一个诀目。
神女派这边的动静终于也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各家真人皱眉望向喧闹处,却来不及看甲板上那些弟子的闹腾,只被一道急速下坠的紫色遁光所吸引。
梁康华一眼瞧见,怒喝一声,“好魔贼!却玩了一记声东击西!”
他眉心骤亮,身化剑光,一念即动!
紫谷槐眼见这炼神剑修追来,更也不敢托大,掐诀的双手翻飞,最后高声念了一句不知是何意思的咒言。
只见到上空中尚维持着人形的五团血肉彻底分崩离析,却不见一点骨渣或是别的什么肌体器官,仿佛那五人全都被溶成了一滩鲜血。
随着紫谷槐咒言吐出,五团深红血液之中泛起了一点幽幽紫光,仿佛收到了某种命令,全都牵连在一起,最后飞快下坠,落往紫古槐身边。
“岂能容你如愿?”
梁康华积年久活,斗战经验极其丰富,早就一眼看出这五团诡异的血液别有门道,根本不打算容紫谷槐施为,追身及至后,身形显化,一道透亮清光便遽然斩出。
不似李澈炽烈的金赤剑光,也不是归春兰雷霆一般的剑光,这是一道很“没由来”的剑光,就好像是突然从空中冒出来的一般,根本无迹可寻。
李澈站得虽远,但却看的清楚,心中登时一动。
“早前就听说这位梁真人所修剑法十分少见,是一门带有空间属性的剑诀,出剑奇诡,威力不凡,眼下看来果真非虚!”
虽然梁康华是炼神真人,且还是分属别派,李澈如今很难接触到,但此人名声实在是大,以致在霞英仙宫开启前就听见不少弟子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