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光誉虽知道郭世君不是一般的观主,却不清楚他和李澈之间还有过认识。
这位铁面无私的净鸿队队长不想也不敢与他争执,眼皮一抽,就道:“李澈本就是我白羽观弟子,捉他回去问话天经地义,却不须与郭观主报备。”
“哼!李澈来我观内办事,符玉都还扣在桌子上,怎么就能这么被你们带走?”郭世君不依不挠。
东光誉面色也沉了下来,皱眉道:“郭观主,我是奉谢观主之命,这事儿程序上来说与您并没有关系,还请不要为难东某了。”
郭世君飘身来到桌子上方,挑眉道:“不行!他既然在我观内办手续了,那自然没有半途而废的道理!”
他看了眼执事的弟子,道:“不要愣着,继续。”
又望向李澈,道:“这里事情处理完,我带你去掌教那里。”
那弟子愣了一愣,“哦”了一声,紧忙低头同李澈问话。
如此颇有无赖之嫌,东光誉也体味了过来,知道郭世君这是在照顾李澈,一时有些吃不住两人的关系。
李澈却清楚东光誉只听命于谢子濯,而谢子濯明面上身为白羽观观主,实际却是掌教颜真人的人,白羽观一切行动的授意都来自于后者。
眼下他回到门内,照理颜真人肯定第一时间感应到了。
要知道以前他从赵氏回来,还在巅云峰他就被这位掐算独步天下的老师给叫走,但偏偏这回没有动静,而是东光誉找上门来。
东光誉又说这就是谢子濯的命令,那背后究竟是谁所授意就很清楚了。
但很显然,东光誉不清楚此事,更不知悉谢子濯与掌教真人背后的关系,便连郭世君也不外如是。
李澈知道两人虽然行事的出发点不同,但很可能最后都是要把自己带去一年真人处,便趁着跟前值事弟子问话的间隙,对郭世君道:“师叔,好久不见。”
郭世君摆摆手。
李澈斟酌了下言语,道:“郭师叔,便不劳烦您了,我就随东队长走一趟好了,不打紧。”
郭世君听了立马吹胡子瞪眼,没好气道:“说带你走就带你走,你废个什么话。”
他瞟了眼东光誉,毫不客气说道:“难道你想跟他们走,然后被百般折磨,从你嘴巴里撬话?”
东光誉皱眉。
李澈苦笑道:“晚辈的确是罪身,按理被白羽观带回去也正合门规。”
郭世君却不耐烦道:“我不知道,颜开霁一天没有给你定罪,一天没有发布正式通告,我就全当作不算数。”
李澈也是无奈,只得点头,又稍作思考,对东光誉道:“东队,你看这样可好,郭师叔要带我去掌教地方,有他在,有掌教在,我肯定哪里也走不脱。”
“不如待会我先去见过掌教,随后就亲自到白羽观去,或者东队你不放心,就在寰霄星宫外等我好了,总归走脱不了。”
他也懒得多费口舌去解释,索性就这样去处理,反正就最后结果肯定是一样的。
东光誉知道郭世君的脾性,也知道他乃门中老一辈,更曾是化虚真人,眼下虽“只有”炼神修为,但却也绝不是自己可比的,因而也不欲交恶。
便道:“也好,那就这样,我们走!”
说完,他也干脆,直接带着净鸿队众人退出了大殿。
郭世君目送他们离去,随后却一手凭空摄取来了执事弟子正在飞笔的那一册卷案,法力在掌心稍一流转,便将其整本崩碎。
李澈愣了一愣,执事弟子更是傻眼。
郭世君拍了拍手,掸去纸屑,道:“不用记了,你的事情颜开霁肯定有安排,不用记录到卷案里去,这东西是要随进名册内的,是你身份的标签,后面再说!”
知他是好意,李澈拱手道:“多谢郭师叔。”
郭世君不耐烦道:“不要一天到晚谢我,走吧,带你去颜开霁那里。”
他也不等李澈说话,一把搭在李澈肩上,二人便消失在了殿内。
李澈尚还以为自己在罗源观内,哪知道一眨眼的功夫,迎面吹来了一股凉风,等他回s神,才发现自己已被捎带在郭世君的遁光内疾速飞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