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呀……”
两道娇小的身影整整走了半个时辰才隐约看到了正阳宫的牌匾,这偌大的宫殿,又不知锁住了多少人的青春。
“终于到了,鸢儿来,从这里进去,便能赏到桃花了!”
冉闵牵着少女稚嫩的小手,向着桃林中走去。
正值初春三月,满林桃花开,正映衬了那句白雪柳絮飞,红雨桃花坠,春去春又归。
林内桃花醉春风,芳香浓郁让人抛开一切之烦恼。
两只小东西就这么慢呆呆的望着桃林,失了声!
“呦,这不是诗画妹妹家的小皇子么!这么久没见到,还以为你早便死在那木栖宫了,旁边这小丫头倒是眼生的很。”
一浓妆艳抹的妃嫔站在桃林下,冷笑着说道,举手投足间有一种风尘女子的韵味。
冉闵一时之间有点手足无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面前此人是当今圣上尚宠的爱妃-珍妃,位列皇后之下,其父乃当今吏部尚书,手握重权,“当当面母亲那件事,你也是罪魁祸首之一!”冉闵发了疯似的,眼神冰冷的盯着珍妃,但却不敢有任何举动,因为他知道,今日若是不忍气吞声,恐怕有苍穹监的预言,这偌大的皇宫都留我不得。
但一旁的鸢儿却不管这些,“你这个坏女人,不许你说诗画阿姨的坏话,不许你欺负冉闵哥哥!”,一边嘴中不停嘟囔着,一边双手从身后一抽,两把闪烁着寒光的梅花刺便出现在手中,紧接着不顾冉闵的阻拦,径直冲了上去,所有人都未曾反应过来的时候,冰冷的金铁梅花刺已经向着珍妃身前刺来,但是严纸鸢毕竟一介孩童,修行更是区区几天,空有一腔气势,但实力约等于零。况且珍妃作为当下饱受恩宠的爱妃,身边侍卫功力皆是上乘,就在梅花刺即将从珍妃身上划过之际,一道身影突然从天而降,紧接着丝毫不顾及面前孩童瘦弱的身躯,一脚将其踹飞。
严纸鸢那么瘦弱的身体,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娘娘莫慌,微臣奉命护驾!”
紫衣侍卫将伸手将珍妃护在身后,睥睨着冉闵二人道。
而珍妃玩玩没想到,乳臭未干的小毛孩,竟然真的敢拿匕首行刺他。
“你!该死!该死!来人,把这两个小畜生给我抓住,不,不,给我乱杖打死!丢到护城河里去!”
珍妃左手紧紧的护着右臂,如果仔细看才能发现,被其紧紧保护的右臂上,赫然是一道浅浅的伤痕,里面时不时渗出一抹嫣红。
而此刻的冉闵已经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家伙竟然为了护他,做到这个地步。
此刻的严纸鸢全身如同刀割,剧烈的疼痛令其无法动弹分毫,只是眼神凶狠的盯着不远处的女人。
如果让珍妃再选一次,她一定不会选择得罪冉闵,不,是绝对不会得罪严纸鸢,这个人成为了她后半生的噩梦,甚至求死不得。
但此刻高高在上的珍妃并不想善罢甘休,今日之事绝不可能善了!
而一旁侍女护卫也是齐刷刷向着冉闵逼近。
“其实,听无能的!”冉闵自嘲道,“连鸢儿都能做到如此地步,我这个做哥哥的,竟然看着她被欺负。”
片刻功夫,所有人围成一圈将冉闵围在中间。
“冉闵哥哥,不许你们,欺负…冉闵哥哥!”少女执拗的如同山间的幼狼,势要将所有对向阳花不利的因素排除干净,但是她,太弱小了,弱小到什么都做不了!
冉闵全身都在颤抖,在害怕?在恐惧?害怕什么呢,又有什么值得恐惧的呢!
他自己也不知道,以至于其后的数年间,每每想及此处,内心尤如刀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