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启明只当她想学,便偶尔也教教她基础算数,没想到小丫头学的还挺快。便是他那些如鬼画符一般的符号,她也能顺利掌握,元启明大为惊喜,觉得小丫头有点学数学的能力。
只是这一道注水出水的题实在朝纲了。
小丫头脖颈肉眼可见的通红,然后……。
“哇……,王爷欺负人,又倒水又舀水,平白累着王府管事!”
元启明看丫头哭的只见雷声,不见雨下。
暗自撇了下嘴。
“不会就不会吧,死丫头竟然跟我耍赖。”
暖冬腊月,月明星稀,王府内元启明温和的训斥与绾儿鹂鸟般清脆的笑声混杂在一起,凸显出别样的温馨。
就连府门外的兵卫也露出一丝微笑。
“刘大哥,今年托王爷的福,能过个好元日了。”
“是啊,日里家父还说,这样的贵人最难得的就是心善了,前日还托郎中给老人家瞧腿呢。”
兵卫都颇有认同的相视一笑。
“元日要到了,给王爷祈福吧……。”
卫兵抬头看了看天空,忽见月亮被遮住。
北方的冬天里乍起了,一丝带有湿气的风,穿过繁重的铁甲,直接打进他们的脊骨。
一股冰寒自后背突然涌上,兵卫猛地打了个冷战。
“奇怪,天怎么突然阴了起来。”
卫兵突然觉得头晕,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
黑暗中,三条身影瞬息间穿过横七竖八的兵卫,越过府中几许转折的长廊,直至王府中堂门口。
其中一个身影,摇开手中折扇,轻轻一挥,中堂门口的卫兵便晕倒了过去。
“里面的便是你们魏国凉往了,其名声你们应该也有耳闻,虽然幼稚天真,但做人还算磊落义气。你们寻他帮助,当不会错。”
说罢这人“啪”的一声合上纸扇,转身便去。
然后被他们当中的一个姑娘伸手拉住手腕。
这人见被拉住手腕,面色不渝,吓得姑娘赶忙松开,脸颊瞬间涨红,显然这姑娘很怕生,刚才也是情急之举。
当中的青年见妹子受吓,忙上前。
“恩人,我家妹子从小怕见生人,冒犯了恩人,还请恩人千万不能怪她,她也是见恩人受伤颇重心里担心。
另外我们兄妹还不知恩人姓名,还望恩人告知,我兄妹日后必当铭记在心。”
这人听罢,目色没有一丝情绪,生硬的道:
“不过萍水相逢,顺手罢了,以后也见不到面。恩人长,恩人短的,好无趣,我也不需你们记住。”
说罢抬腿纵深,飘忽间已消失在月色之中,留下一对两相无语的兄妹。
此二人便是李辟的的子侄,李其钰李泠两位兄妹。
李其钰面色晦暗,头冠不整,全身多处衣裳损坏,手里的佩剑也断了一截。最严重的是其右臂处竟然是空荡着,显然已经被人斩去,但显然是被人处理过,已经止血。
李泠稍微好些,一身黑色劲装裹在身上,盘着的头发散了下来,半张脸大如盆,青紫泛黑,一看便是受了重创,气喘吁吁,非常狼狈。
二人被撂在王府中堂府门,互相搀扶着,对视一眼。正要上前叫门,突见府门打开,从淡黄色的烛光中,跳出一个不足三尺的小丫头。
小丫头脸上带遮着一块画着猫儿图案的面罩,大眼睛里藏着一丝疑惑和惊慌。
“咦?你们是谁?刘大哥,张大哥他们怎么都趴在地上!”
随即突然反应过来,眼中瞬间渗出泪花。
“哇”的一声掉头就往回冲去。
“王爷,不好啦,有坏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