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要想压制住门内的风气,只有依傍于顾明媛的鼎力相助。这条路,对他来说也是极其苛刻。
……
“容棠棣死了?”唐枫听到汇报的时候,多少有些不真实的感觉,甚至是匪夷所思。
“是,另外,首席长老在魔教加入了一派名为血家军的势力。照这个情况来看,天机阁预判认为,之前首席长老之所以按兵不动,是在为血家军的横空出世找一个由头。而据此推断,眼下就是最好的机会。”
唐枫也是很惊讶于血咒的判断,当初唐门的鼎盛就在于他对于时局把握之精准,而如今,却依旧是这样,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已经不是能力的问题,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洞察力。而自己,也不过是建立在对方铺好了路的情况下,寻找到一种完美的立意点罢了!所以,这也同样是他的可怕之处。
不过很快,崔仕仁就赶到了唐门,他已经感受到了血咒斩杀崔仕伦的怒火,他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惹怒了血咒,但不管怎么样,他之所以能够与血咒坐下来谈,就说明他是相信血咒的。但是,这一幕幕,都让崔仕仁感觉自己的判断是错误的,或许他的良知还存在,但是他在一定程度上的哀怒也同样存在。
“事情你也已经知道了?”崔仕仁走进来,看着半跪地面的弟子,眉头微锁。
崔仕仁地处中原,肯定得到消息时的时间要比唐枫快很多,加上唐门的消息要先经过天机阁,来回又要一番周折,所以算起来,崔仕仁的速度已经算是够快了,这也同样表明了崔仕仁内心的恐慌。
唐枫一抬手,那名弟子就起身出去了,崔仕仁于是找了个地方坐。唐枫的眉头却是微皱,于是把血咒来自己这里的前后与天机阁的判断悉数告诉了崔仕仁:“你的猜想或许没错,但是眼下最头疼的莫过于百里万钧。而且,血咒要想趁着这个时间对外,那么有一个前提是必须的,那就是攘外必先安内。”
崔仕仁微微愣了一下,就有些明白唐枫的意思了,要是这么说,是自己狭隘了,反而忘记了这个非常明显的道理。
“血咒最大的特点是,他很清楚对方想什么,但别人却未必猜得到他的全盘打算。当你认为他那么做是理所应当的时候,他恰恰选择了一条你认为十分艰险的道路。”
崔仕仁看到唐枫的眼神,就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明明血咒可以选择在唐门有所作为,甚至是在正道之中保留一股清名,可他恰恰选择了遁入魔教,而如今却又大张旗鼓的展露自己的实力,宣誓自己的立场。有一种刻意导引外界的攻击指向他一人的架势。
如果早期的时候,他的“失踪”还算得上是长生门的“过错”,那之后这便是他自己的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