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刃摇了摇头:“我又不是神仙,哪里知道那么多。如真想知道辛密,自己花点灵石去集叶阁打探就是。”
集叶阁同样是秋韵楼的产业,专司接受悬赏刺杀之事以及打探天下消息。传言只要给的起价格,便是当今圣上的辛密也能够隔日得闻,情报能力天下无双。
当年之事虽秘密,但也瞒不过有心人的双眼。况且秋韵楼接了刺杀姜凃的悬赏,怎么会不把他调查清楚?
许邵虽愤慨,却也不会冲动。只没听见,问道:“现在该如何?这大阵似乎许进不许出,我们好像没办法脱困。”
雪刃嘿嘿一笑,道:“姜凃在这里布下大阵养鬼,十余年来已经接近大成。我们为何要走?入的宝山空手而回可不是本座风格。再说本座如今一身病体,又能走得哪里去?等我收了这玄阴鬼煞和凶魂再说,我这寒潭四剑的器灵说不得就要落在这位旃夫人身上……”
……
却说雪刃借那玄阴鬼煞孕剑之时,荡妖司也没闲着,短短两日时间便将全城封控住了。
那刺客精修阴煞,千户曾言,中了他的神霄天雷之后对方决计无法御剑逃离,因此一定还在城中,因此无论是荡妖司还是官府,都在日夜不停的搜索。
荡妖司,廉刑殿。
众小旗、总旗和百户依照官职修为次第排列,白马城中的修士们都已经撒出去了,这些人悉数是从附近县城调过来的,大部分时丹田七八重。殿中的两位百户则是薛星奎的左右手,而他本人,则端坐在大堂之上。
殿内布置与县衙无二,不过大堂上方的牌匾字样并非“明镜高悬”而是“斩妖除魔”四字。
四字字迹凌厉,铁画银钩,冲天剑意欲喷薄而出,却又被牢牢封印在笔墨之内,足见书写此匾额主人的修为高妙。
薛星奎一如许邵所知模样,中年人,国字脸,眉宇端正,一举一动都流露着正气。
“大人,据总旗来报,姚大人已经将内外城悉数封锁搜查了,暂未发现刺客踪迹。”说话的百户唤做朱铭,亦是当夜同雪刃交手的灵山四重的高手,在提到姚大人三字时,明显很明显语带不屑,“他说,城中只剩下尚大人府邸同我们这边没有搜过了。”
薛星奎闻言,思索片刻道:“奇怪,对方中了我的雷法,除非有纯阴之宝压制,否则雷印绝不可能这么久还没动静。这几日我们神识笼罩城际四野,对方根本没办法逃离,这么久都没找到,难不成他真躲到我们这里来了?”
“自从十四年前……”朱铭说了半截忽住口不言,转而道,“如今郡守及诸要员府邸都布下了阵法,就算对方是阵道高手,也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破解总部布置的防御阵。司空司马等人俱是修士,那刺客也不可能前去自投罗网。反而是我们荡妖司诸殿占地广袤,人流复杂,极有可能被对方钻空子。当日他能布下截阴济阳大阵隐匿动静,现在也能在某个角落重新布阵。”
说着,他忽然想起那荒废已久的地方来:“大人,我们要不要去那里查一查?说不得会有线索。”
薛星奎知道他说的是何处,时隔多年,他依然不敢踏足半步。也不知想到了何事,忽冷冷道:“旃府让姚星火去罢,反正他这狗奴才最爱替人擦屁股。新任郡守那里你亲自去一趟,检查无误再回来,别在出差错了。”
“是,大人。”
朱铭深知两人恩怨,并不敢多言,其余人也只好充耳不闻。
顿了顿薛星奎才又问,“异宝楼那边呢?有无线索?”
朱铭摇了摇头:“属下前去之时是三楼的姚掌柜接待的,他们的大掌柜并未出面。据姚掌柜所言,这几日并无陌生面孔出现,来往的都是熟客,买卖的也大多是灵石、灵物及法器。”
“账簿看了吗?”他问。
“没,他们说异宝楼并未犯事,荡妖司并无权力查看楼中的商业机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