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刃随意瞥了他一眼,似看到什么秽物一般,语带不屑的皱眉道:“谁是你兄弟,你也配?”说罢,不等他反应便示意许邵扶他过去。
姚星火身为白马郡荡妖司副千户,在此地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便是千户同郡守都不放在眼里。如今却被一个无名之辈骂了,不由面若寒霜,杀意盎然。
许邵有心询问他为何如此高调,但此间俱是耳聪目明之辈,只得作罢。
姜代岐也听到了雪刃的话,不由来的兴趣:“你这酸生说话如此难听,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他自恃身份高贵,无所顾忌,从没想过自己说话却是要比雪刃更加惹人厌。
雪刃面对一众灵山修士,怡然不惧,淡淡道:“本座可不是什么酸生,能活到现在,全赖前辈庇荫,宗门势大,其他人不敢招惹。这一点,我想世子比我更加了解不是么?”
姜代岐更是好奇,目光在两人身上不住流转。许邵虽穿的简朴,却也是丝衣布履,钗发简冠,浑然一副小世家打扮。而雪刃更是不俗,一身衣物乃是西北冰丝织就,华服艳丽,腰间绶带也镶配紫金,紧扣明珠。身材挺拔,丰神俊秀,昂然自立间气度不凡,贵气自生。
两相对比,许邵更像是小厮一般的存在。不过二主仆倒是相衬的很,一个桀骜不驯,一个生人勿近。
“竟然识得我的身份?”他眉头一挑,颇为讶异。或是同类相斥,姜代岐见那一张盛气凌人的脸便心生厌恶。不过他更好奇对方的家世,于是暂且按耐下躁动杀心,笑嘻嘻道,“兄台所言甚是。扬州姜氏最大本世子方能横行无忌,不知兄台又有何倚仗,竟敢对堂堂千户如此不敬?不怕走不出这万花山?”
雪刃哈哈一笑,许是牵动了内伤,又复咳嗽起来,好一阵才平复,不屑道:“什么狗屁千户,不过是大启吕氏的一条狗而已。怎可与本座相提并论。本座乃是玉皇道真传弟子,家师密颜峰峰主冯剑秋。漫说是荡妖司千户,便是更高一级的山主来又如何?”
言辞毫不留情,将荡妖司贬斥的一文不值。
不过荡妖司众人却是敢怒不敢言,因为玉皇道乃是西北雪域雍州的三大霸主之一,是与大启体量相等的极道宗门,势力极大。听闻对方是玉皇道的真传弟子,便不敢轻举妄动。
而姜代岐却是知道的更多,虽不知秦北岸此人,但其师冯剑秋却是某一代五御四剑之一,乃是天下闻名的剑仙,实力极高。虽常年在西北边陲苦修,其名号在中原都极其响亮。
面对身家背景都如此硬的人,不止姚星火不敢发一言反驳,便是姜代岐也不敢当面说要杀要打之类的话,只阴险笑道:“兄台,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兄虽一身纯阳之气,但玉皇道真传弟子修炼的俱是极紫转轮玄功,采朝阳紫气,贵气逼人。兄……”
姜代岐话说半截,姚星火闻弦歌而知雅意,默默围了上来,许邵冷冷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他眼中的煞气反倒令得姚星火心头一惊,暗道这是什么奴仆?
雪刃冷冷一笑,讥讽道:“亏你还是亲王世子,自持家世。竟不知我玉皇道有两部正法级法门吗?极紫转轮玄功固然是真传,玉鼎阳神正法亦同样可通仙途。”言下之意,便是说自己修炼的乃是玉鼎阳神正法。
姜代岐见他倨傲不减,更加生厌。不过对他的身份倒是认可了,不敢随意对待,只呵呵道:“原来如此,既是玉皇道的道兄,有缘在此相遇,不妨等福地出世之后一同进入。你我功法互补,倒是最宜谈玄。”
雪刃正欲答应下来,想看看他的法门破绽,好为下次刺杀铺垫。
这时却冷不丁听见许邵出声:“郡守便在那里,您不去拜谒吗?”
姜代岐闻言,笑容凝固下来。一双冷眼毫不掩饰的望向许邵,仍笑呵呵的道:“这位小弟兄是谁呀?两位自西北而来,竟也识得郡守吗?”
许邵不答,只放空思想,按耐住杀意,双目无神的与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