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春华对这个儿媳妇的印象很好,她当初改嫁也是得到自己的首肯。林春华看得开,认为梅思琇这么多年把孟渐晚养大成人,给她好的生活条件比什么都重要。
“妈,你怎么突然过来了,也没提前打个电话。”梅思琇连忙从楼梯上下来,过去扶着她坐下,顺便吩咐阿姨给她倒水。
林春华:“我就是临时起意过来的。晚晚呢?”
“她不在家,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让她马上回来。”梅思琇抹了一下眼角的泪花,笑了笑说,“她可能在美甲店那边。”
一旁的孟峤森及时出声阻止:“不用给她打了,我已经跟她说过了,她现在就在回来的路上。”
“这样啊,那再等等晚晚就回来了。”梅思琇收起了手机,朝孟峤森投去一个感谢的眼神。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林春华说:“妈,你吃过饭了吗?一路舟车劳顿,没休息好吧?”
林春华一点都没觉得不适应:“挺好的,买票的时候售票员看我年纪大,问我要不要选卧铺。我就买了卧铺,一路睡到终点站,下车后吃了一碗牛肉面就打车过来了。”
虽然是第一次出远门,但林春华毫不怯场,并且提前做好了攻略,遇到不懂的就张嘴问路人。这世上热心肠的人多,一路从老家到帝都、再从帝都的车站到孟家,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梅思琇:“那就好,我还担心……”
“吵什么吵?还能不能让人好好休息了?”孟老太太推开了房门,拄着拐杖从房间里出来,看到客厅里的陌生人,顿时心生不快,眉心拢成川字。
梅思琇吓得立刻噤了声。
自从发生宋老夫人认错人一事,孟老太太就像个定时炸.弹,一点就炸,家里稍微弄出大一点的动静都能让她生气不满,甚至是发火。老太太还在病中,没人敢惹怒她,只能尽量放轻声音。因为林春华的到来,梅思琇一时情绪激动就忘了控制音量,不小心吵到了在房间里休息的孟老太太。
孟老太太的目光在林春华身上扫视几个来回,又看了眼她脚边的蛇皮袋,嫌弃之情溢于言表,不冷不淡道:“这是哪位?”
梅思琇小声说:“这是晚晚的亲奶奶,我前夫的妈妈。”
孟老太太一听说林春华的身份,心里果然不痛快了,厉声道:“你把前夫的妈带到这里做什么?你带了个小拖油瓶进来不算,现在还领了个老拖油瓶?梅思琇,你当我们孟家是收容所吗?!”
孟峤森皱起眉头,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而且,奶奶说的话也确实难听了一点,人家也没说要住在这里……
林春华从来不是软柿子,忍了三秒,实在忍不了,把水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吹胡子瞪眼:“你怎么说话的?谁是拖油瓶了,我就是来看看我孙女怎么了?你就是家里的老太太吧?你说说你这人,黄土都埋到脖子了,怎么说话还这么不中听,白活几十年了!张嘴闭嘴拖油瓶,我吃你家大米了?!”
孟老太太胸口剧烈起伏,手指颤抖地指着林春华的脸,气得脸色通红,一时间出的气多进的气少。梅思琇看着就害怕,连忙拉住林春华的胳膊,劝道:“妈,你、你少说两句,她还在生病。”
“怪不得生病!”林春华也指着孟老太太,大声嚷嚷,“我村里的大爷活到一百零九岁就是因为心胸开阔,瞧瞧你的气度,自己把自己气病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