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茶,你。”

屋门被推开了,凉红果端着一碗白糖茶走进来。

门开的声音把七七从迷梦中惊醒,她看见本来蹲在她面前的阎辰北,此时已经站在了桌子前。

红果走过来,故意扭着屁股把七七往一边拱一下,挤进两人之间,红果丰满的胸正对着阎辰北的脸。

“哥,你喝茶。人家专门给你彻的。你尝尝甜不?”

红果一手拂一下额头上的小卷发,一手向阎辰北肩上按去。

那小脸搽的煞白,那笑容贱地简直就是找抽啊。

不要脸的,当着她的面,就勾搭起她相亲的对象来。

凉红果这是当她是死人啊。

七七心里冷笑一声,眼看着凉红果就要倒向阎辰北怀里。

在阎辰北面前,她当然不能打凉红果。

上辈子,阎辰北可是特种兵训练基地的教练。

七七偷偷把桌上那碗炒豆子踢过去,碗翻了,豆子滚了一地。

凉红果眼里只顾看俊兵哥哥呢,哪里留意地上,她身体向前倾,本想再走上一步,倒进阎辰北怀里。

谁知踏上豆子,脚下一滑,收不住身子。整个人扑一下趴在了地上。

“哎哟,俺姐,你屋地上咋有炒豆子?”

七七走过来,装作要拉凉红果的样子。

七八十年代,农村吃饭都吃不饱,哪里会有零食。

马兰花心痛红果,常偷炒了黄豆,给红果当零嘴儿吃。

“你去生产队牛屋了?”

七八十年代的农村,人没有牲口重要。

人都没得吃,牛马却要按量喂豆子高粱。

红果当然听得出来,七七这是拐着弯地骂她是牲口呢。

本想拐个兵哥哥,没想到当着兵哥哥的面,出这么大丑。

红果挣扎着爬起来。

七七伸手扶起她。

红果还没反应过来,七七已经贴着她耳朵,小声地说,

“不怕狐臭熏着人家。”

红果的脸一下子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啥时候,七七变得说话会挑人家的刺了。

凉红果长得漂亮,在前后庄都是出了名的一朵花。

可她却有一个见不得人的毛病。

那就是狐臭。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七七这是啪啪地打她脸呢?还是当着当兵的面打。

凉红果气地浑身发抖,却哑巴吃黄连,说不出话来。

“哥,人家疼呢?”

七七没想到,都成这样了,凉红果居然还能接着发贱。

真是没有最贱,只有更贱。

对凉红果这样没脸没皮的贱人,她还真得当面鼓,对面锣地敲打她才行。

“俺姐,你裤子叉了。”

七七说的轻描淡写,红果心里却千军万马。

俺的娘哎,她一个没出门的大闺女,当着男人的面,裤子叉了,她咋有脸再在人前走。

这时候,红果顾不上犯骚劲了,夹着腿,就往门外跑。

哈哈哈,七七笑倒地大床上。

感觉到,有两道戏谑的视线盯着她。

七七突然停住笑,天哪,阎辰北还在看着,她咋笑地像个疯婆子。吐一下舌头,七七不敢看阎辰北的脸。

那鲜嫩的小舌头,那晶亮顽皮的眸子,阎辰北觉得他再也不能把目光从这小丫头的脸上移开。

这个小丫头,虽然长得黑瘦些,但那种灵动和娇俏,是谁也比不了的。

阎辰北静静地坐着,唇边含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也许答应这门亲事,对于他,并不见得是一件坏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