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招“青龙出海”,直向苏迈胸口戮来。
苏迈见来棍迅疾,心头一凛,来不及细想,长剑一挺,刺向他手腕下二寸处的内关穴。
邵元清手腕翻转,棍头由直进变为下击。
“嘭”的一声,剑棍相交,两人劲力撞击。
苏迈身子一晃,随即恢复,邵元清把持不定,退后了一步。
“好”令狐冲大声喝彩。
“哼!”邵元清重重哼了一声,冷冷瞥了一眼令狐冲。
再看向苏迈时,眼中已满是凝重之色。他自以为比苏迈年长了几岁,内力修为该更为醇厚才对,不料一击之后竟大有不如。
心道:“看来非得拿出看家本领不可了。”
揉身而上,棍影点点,如风似雨劈头打去。
苏迈见他来势汹汹,不敢大意,摈弃杂念,心神守一,展开华山剑法。
邵元清攻如疾风骤雨,绵绵不绝。
他所使的是七七四十九式游龙棍,这一套棍法乃是戴宗旺晚年时,依据家传棍法,删繁就简,又别具心裁的融入轻功和暗器,创制而成。
邵元清只学了三十六式,最为精妙的后十三式却没有练成。
身如游鱼,棍似龙头,点、拨、挑、戮,棍影叠叠,片刻之中,已攻了三十六招。
苏迈心如止水,谨守门户,一柄长剑上下翻飞,将攻来的招式,一一化解。
斗到三十九招时,苏迈已见他重复了三招棍法,知道他是黔驴技穷了,正要反守为攻,忽的一股心悸的寒意传遍全身。
苏迈不敢大意,这是他最近才发掘出的一项异能,乃是近一年来日日夜夜与识海中的肖像画交融,精力增益,演化成的一种精神感应。当有危险威胁到他时,会在冥冥之中提前感知到。
苏迈凝神屏气,提聚全部内息,长剑回收,护住周身要害。
只见邵元清右手短棍拨挑,忽的左手搭在短棍尾端,左柠一下,继而用力按下。
苏迈心知有异,全力提防,只见寒芒一闪,两道银光由短棍顶端迸射而出,快若电击,直向他左腰打来。
此时长剑已来不及遮挡,好在他一直存心留意,见此情形,并不慌张,内息汩汩,瞬息流遍上身经脉,扭腰侧身,极力躲避。
此时堂中众人都已察觉,可事发突然,再想救护已来不及,看暗器发射出的劲力,打在腹部,非要肚破肠断不可。
“小心!”岳夫人惊呼一声。
苏迈只觉腰侧一凉,知道未能完全避过。手中长剑一挺,一招“白虹贯日”,中宫直刺。
邵元清久斗不下,突施暗器,这一招是凭借棍内机括之力,弹射而出,力道刚猛,还从未失手过,本想必能建功,使苏迈再无力还手。
哪知苏迈好似提前预料到一般,这边暗器才刚一发射,那边已经在侧身躲避了。邵元清还未在暗器失手的失落中回过神来,一柄长剑已经向胸口刺来。
“啊!”邵元清只退的一步,胸口已被刺中,不由痛呼出声。
苏迈恼他暗器歹毒,是以毫不留手,打算一举将他重创。
“小子住手。”忽的一声冷喝从侧后方传来。
苏迈只觉背后劲风袭来,不及细想,提起右足,一招“豹尾脚”,斜向后方踢去。同时右手长剑回撤,从邵元清胸口拔出,剑尖殷红,有寸许的血迹。
剑身回转,一招“漫天松柏”,护住周身,同时回头望去。
只见两道身影,此起彼伏,正是岳不群和戴宗旺。
心道:“原来是这老东西偷袭我。”
“嘭嘭”二人对击一掌。
岳不群身形一动未动,面上紫气一闪即逝,双袖一摆,背于身后,姿态闲雅。
戴宗旺连连退后五步,才拿定身形,却仍觉气血翻涌,脸上阵青阵红。
“小徒与令高足比武切磋,戴老师背后偷袭是何道理?”岳不群声音温和,却给人不怒自威之感。
戴宗旺冷哼一声,不屑辩解。
丁勉哈哈一笑,上前两步,站于两人之间,先向岳不群一拱手:“戴老先生见爱徒命在顷刻,才会不顾身份悍然出手相救,以迫使苏贤侄撤剑,此是拳拳爱徒之心,岳师兄蕴藉君子,海涵雅量,当能理解,还望不要过于苛责。”
又转而面向戴宗旺,“此场比试到此为止如何?”
戴宗旺先前夸下海口要比斗两场,不料才第一场就逼得他下场相救,颜面扫地。心想:“听闻这小子才学艺一年,就有这等造诣,那比之更早的大弟子岂不是更为了得,何苦要再受一次屈辱。”
心下计议一定:“好,华山气功果然不凡,老夫佩服。就依丁大侠所言,此场比试到此为止,咱们俩家恩怨一笔勾销。”
向丁勉和岳不群一拱手:“后会有期,告辞。”
岳不群一拂袍袖,淡淡的道:“慢走,恕不远送。”
丁勉见戴宗旺三人出了厅堂后,也立即拜辞离去。岳不群这次却客气的多了,直送出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