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在那里嘀咕什么呢?”小铃铛姑娘一双清秀的眼睛看着从茅厕出来的二人,两个人偷偷摸摸的样子,好像在茅厕里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再次迎视她的目光,杨胜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如果被当众说出来的话,自己之前完成的任务是否会失败了?

“小铃铛姑娘……”陈中楷一副支支吾吾的语气,他的脑瓜根本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想不出来什么好的措辞。

熟料,他的话直接被小铃铛打断了,“大师兄,你忙你的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了。”

“可是男女有别,小铃铛姑娘,是否有什么不便之处?要不然你……你还是回去吧。”陈中楷嗫嚅似的说道,这样的局面都怪他考虑“不周”,眼下只能让他做这个坏人了。

“我看用不着我照顾到那一个地步,你说是吧,小绳子?”小铃铛姑娘有些没好气的瞪着杨胜说道。

看到小铃铛那有些咄咄逼人的目光,杨胜知道自己的把戏应该是瞒不过去了,可是秘密暴露的话,他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后果,杨胜只好偏着头,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

陈中楷左看看右看看,对于师妹的话,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

为什么感觉两个人的话很令人迷茫呢?

陈中楷倒并非完全不谙世事。

其实他才是和小铃铛姑娘从小一起长大的,当年白羊真人带回来两个婴儿,其中一个是他,另一个就是小铃铛师妹了。

按说两个人会成为青梅竹马,可他是个书呆子,整天窝在屋里,抱着本书一坐就是一整天,对其他的事兴趣欠缺,而小铃铛师妹则身心皆放在了炼体之上,也心无旁骛,两个人的关系仅仅是极好的朋友罢了,并未有任何逾越的地步。

“男女之间的事只要是我弄不懂的,大概就只有一种情况了。”陈中楷恍然间露出醍醐灌顶的表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轻轻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小师弟啊,我还有点晕血,恶心难受,我先回去休息一下,至于熬药啊什么的脏活累活交给我就可以了……”陈中楷一边关上了院门,一边说道,他的声音很快走远了,好像他刚才没有赶过很急的路,体力很好似的。

“我辈岂能都如我般一心向儒?”陈中楷不由吟诗,“天不老,情难绝。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

“要说起来,我该早就想到此节才是。”陈中楷暗暗想道,以前小铃铛训练受伤时,会找到他换金疮药,但五年之前,随着杨胜的到来,两个人在他那里同时换药时开始相识,并且逐渐不在麻烦他,双方互换金疮药。

“这么长时间了,不产生什么情愫反而显得不正常。小铃铛师妹是个好姑娘,小师弟也是个正直的人,我倒觉得这会是一桩好姻缘。”陈中楷热情操心的想道,“但横亘在他们面前的国别,还是一条非常长而深的鸿沟,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到时候我肯定会助他们一臂之力。”

只不过,怎么感觉是小师弟在回避着什么,莫非是小师弟看不上小师妹不成?

那也不对!

小师妹各方面都是上上之选,无可挑剔。

“看来我这一辈子啊,是不会懂什么情啊爱啊什么的了~”陈中楷不由摇了摇头。

“哎,大师兄……”看到陈中楷头也不回的离去,杨胜知道接下来只能靠自己了。

真没想到平日为人憨厚、善良、正直的大师兄竟也有当甩手掌柜的时候!

“把手伸过来。”

“干什么?”

“把脉。”

“为什么给我把脉?”杨胜虽然表现的脸不红心不跳,可既然对方说到这个程度上了,也知道继续伪装下去肯定变成猪鼻子插大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