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子衿不施粉黛的精致小脸，平静如水，只是一双眸子却是越发明亮。

只见她将手中之剑高举头顶，右手贴在额前，剑尖斜指于地，一剑猛地挥向程诗诗，剑气冲天，漫天的剑意似乎要将下面的黑裙碾得粉碎。程诗诗感受着前方六龙回日之气势，向前一拳递出，那一刻，就像是一直黑色得飞蛾扑向漫天的火焰。

很美，很绚烂，也很残酷。

二者相撞产生的光辉炽亮，就像黑夜里的太阳，刺得在山下观战的顾望双目紧闭。

当他终于可以睁开眼时，只见一道裹着黑裙的身影，在空中坠落，轻盈的就像一片飘落的树叶，也想一只无力挥翅的蝶。

“程诗诗。”

顾望惊呼，马上向她要掉落的地方跑去。

就在她直接要砸向地面，

就如当初窗外的那只麻雀一般时，

终于，一双清秀有力的手伸出，将她稳稳地接住。

程诗诗头一歪，贴上他的胸膛，感受着那温暖体温，心神一放松，好想就这样睡了过去。

她刚要好好休息一下，就感受到清润的水滴在她的脸上，

吃力的睁开眼睛，

一张清秀的脸此刻悲痛不已，眼眶中晶莹的泪滴汇聚，刚刚掉下的就是他的眼泪啊。

“好丑啊，没有以前好看了。”她心里默默念到。

少年平日地淡然，风轻云淡此刻全然不见，一双好看地眸子现在也全是快要溢出的焦急伤感。

“放心，我没事，”

虚弱的声音传来，纤弱的就好像是快要凋零的落叶。

“药膏在房间里，记得上药。我，我好困啊，要，要睡了”

最后几句，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几乎不可闻。

说完，程诗诗便不在言语，螓首靠着顾望，双目紧闭，一动不动。就似一个等人高的大玩偶。

但她温热的鼻息还提醒着顾望，她真的只是在睡觉，还会醒的。

他一抬头，简陋的白衫就在眼前，清冷锋利的气质好像一把利剑出鞘。

“她没事，我避开了要害。”说完，便不在言语，转头就走。

清丽的背影缓缓消失在一片夜色中。

她也搞不懂自己为什么解释，比试受伤了很正常啊，只是看到顾望的那滴泪水，却让她想说些什么。

一丝血迹缓缓渗出，在小巧的樱唇处显得那么刺眼又相容。

刚刚的那一剑，她也并不熟练，剑气划伤了筋脉。

只是她从不会喊疼，这么多年，喊疼有什么用呢，想到这，她突然有点羡慕输了的程诗诗。

幽暗的精舍内，一只趴着异兽的精铜炉上，升起了丝丝缕缕的凝神檀香。冰凉的玄色石垫上，一双淡漠的竖瞳睁开。

借着此地得天独厚的修炼环境，他的实力恢复得很快，一定要用人族得修炼体系来衡量得话，大概是到了元婴境，只是对于从远古活到现在得老怪物来讲，他知道这个在云雾之中的“圣人”眼中，就是大一点得蝼蚁。

一掐，就死了。灰都不会剩下。

身前用黄极土德木为框的墨龙过江图上，龙眼，龙角处已是浮光闪烁，而再看龙尾，龙爪，依是一片晦暗。

吐息之间，一缕黑芒闪过，其后又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