横贯掌心的血痕霍然出现,刀身才没入些许,混着金光的血液便缓缓渗出,顺着右手翻起,滴落向深不见底的井口,
楚夭儿望着漆黑沉默的井口,一言不发,一双杏眼也只是默默的注视着珍贵的妖王血滴落井内。
泛着金光的血液以一种平稳的速度持续滴落井内,不起丝毫动静。
刚开始,楚夭儿毫无感觉,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楚夭儿的依是平静,
只是嘴角已经泛白,本是红润的面庞也渐渐失去血色,但她依然坚持。
又不知过来多久,她已感到浑身乏力,头晕目眩,乏力到连手也快举不起时,还是一无所获。
楚夭儿费力的睁着眼,看向面前的井,疑问丛生,
“不是说这里有大能前辈吗?”
“不是说他可以拯救妖族吗?”
“怎么至今没有反应?”
“父王说的难道有错?”
“这一切都是假的,大仇如何得报?”
“如何杀了那些虚伪,满口谎言之辈。”
无数的问题在她的脑海不断重复,它们彼此交错回荡,并且声势越来越大,最后在死寂虚无地空间内响彻!
胜过所有声音的,只有三个字,
“不能死”
“我不能死,不能死,不能死在这啊!”
随着楚夭儿的内心深处的怒吼,不知岁月的昏暗被一道璀璨的光束冲破,她感觉自己好像见到了古籍中描述的祖山,巍峨旷古,比天之高,深抵归墟,一山分天地也。
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外的陈平,望向井口处楚夭儿,脸色深沉,看不出在想什么,一袭白衣飘荡不止。
就在他准备走向摇摇欲坠的楚夭儿时,楚夭儿脚下一踉跄,直直的栽了下去,一袭绿衫就像落叶般飘落到井里。
却迟迟听不到任何声响,
陈平本是平静的脸庞笑意缓缓裂开冰面,最后压抑不止“轰”的冲破一切阻碍。
他顿足捶胸,狂喜不止,后又蹲在地上,以手捶地,大笑不敛。
在笑的快要难以呼吸时,才稍稍止住,一把扶起散落的在身前的长发,重新站起,
对天怒喊道
“我陈平的机缘也来了,这回中洲的那帮人拿什么跟我斗!”
一道雷光如银蛇般载铅黑浓密的乌云中闪过,轰然巨响后,雷光照的他本就苍白的面孔更加雪白,他依旧仰天长笑,迎着天上的雨水,状若癫狂。
寒意刺骨的雨水熄灭不了他狂热的斗志,坚若精铁的决心。
庭院内,这一切都是他一人的舞台,
他陈平辛苦谋划十数载,终于要成功了,
“哦,还有一步,就一步了,就一步了。”
他忽然开始喃喃道,一张俊秀到无可挑剔的俏脸上,此刻狂喜与冷静交织,癫狂诡异,又带着无声的坚持与毅力。
低沉的雷声里,树枝上本就不多的枯叶又开时纷纷落地,庭院显得压抑,那一旁深远的墙垣像是上古夸父般挺起胸膛,雨中的青瓦盛着摇散不定的清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