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灵气锁链此刻被附上了精血符箓,乌黑的灵气一下被血光渲染,威势也随之大涨,而原本泛着黑铁光泽的锁链,此刻在空中盘绕,在紫青色的灵光中,化成了一个三足圆口鼎,闪耀着朦胧的青铜色泽,鼎身刻着古拙玄妙的纹路,悬浮在空中,威压显露,就好像可以镇压天地。
再与之缠斗的祁子衿,程诗诗二人见状本欲闪避,却见青铜鼎绕开二人,灵动的冲向顾望。
“顾望”见状,拍开袭来的剑锋,一声龙吟,眼眸中的金焰更加炽热。
只见他定睛凝神,右手微抬,捏成一个拳头,蓄势待发,像是一个静止的雕像,
古朴沉重的青铜鼎上铭刻着鲜红的符箓,破空袭来,看似缓慢却神速非常,要一举将对手当空镇压。
“当”如寺庙里沉重的敲钟声响起,
那双有纤细到有些秀气的手,简单的向上一掌,看似轻飘的力道,便在那费时数年,占地半镇,勾连山河的阵法所化的青铜鼎上留下了一个几尺深的掌印,
陈平,应声一口鲜血喷出,洁白的长衫上此刻全是血迹,像是冬天里的梅花。
但,那双手的主人脸上却并没有什么喜悦,眉间有些没落,和无聊,
是的,无聊。
在他眼中那些看着漂亮的招式都是浅薄的,只是对大道的粗浅理解,这样的争斗与稚子斗殴并无不同。
“既然无聊,那就结束吧。”这么多年,他都是这么想的。
没有理会一旁的祁子衿微微颤抖的双手,程诗诗气息紊乱的拳架,和远一点但面露绝望的陈平,
他掏出先前不知道放在何地的墨色圆润的珠子,仰头,龙魂显现,一口吞下,动作闲云流水到有些好看,
就好像,本该如此,
四季更迭,本该如此,饿了吃饭,本该如此,困了睡觉,也本该如此...
宁静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被唤做压抑的东西。
她们和他不是不想动手,只因在他伸手的一刻,天地好像都凝固了,从前如山岳压顶的威势,此刻仿佛化作实物,而他们三人都成了山下的猴子,动弹不得。
“上三境”
三人的心中同时想到这个词,以人之力,代行天地之责,只能是上三境了。
被人们唤做“圣人”的上三境。
绝望,快要滴出水的绝望此刻快将众人溺死。
无论是何等心气高傲的天才在未到此境时,遇到了上三境都只能低眉垂首了,境界的鸿沟在此处体现的尤为明显。
但好歹也是剑圣的传人,祁子衿再一次握紧了古剑“玄泽”,她可以死,但不能束手待毙的死,程诗诗也是再一次的换气,心里突然相着“奶奶,可能没法让你报上孙子孙女了”。
白云居以前的天才弟子,陈平满是绝望,心境的墨色种子,开始茁壮成长,冒出了两片娇嫩的墨黑小叶片。
铅密乌云,沉重的压在众人头顶,远处的群山此刻也被笼罩在昏暗之中,似被囚禁在黑暗中的巨人,小镇里的人家,孩童啼哭声,男女叫骂声,犬类狂吠,都子这一刻失去了声响,一片死寂。在偶尔闪过的雪蛇轰鸣声中,一切都好像走到了最坏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