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星烛睡得越来越沉了,也不知道到多久,才隐约听到旁人的疾呼声。
“李观主,醒醒...”
“李星烛,李星烛...”
“这是要醒了么?”
...
我这是怎么了?眼皮才提起一条缝就不堪重负再次合上。
“这呼吸怎么越来越弱...”
“天啊...他怎么老得这么快...”
“三清保佑啊,莫不是遭了什么邪祟?”
只提起这片刻的意识,李星浊就感觉自己像堕入漆黑的泥潭里,再次沉沉睡去。
“国师?”
感觉到有人轻轻碰了下自己。
李星烛大梦初醒,一时没回过神来。
眼前是一座三清法坛,自己正盘腿坐在一方蒲团上,手里还抱了卷《黄庭道德真经》,像是才打了个盹儿醒来。
不对啊?这绝不是自家三清殿。
为了省钱,别说一般的修缮工作了,就是给三清像换洗、塑漆这种事也是他直接包办的。
这法坛,这吊顶,还有这石像,明显都粗制滥造了很多,哪里是他自家地盘。
“国师?您终于醒了。”
李星烛侧身看了看,却是个古代女官打扮的人侍立在后。
“国师垂赐,您已于殿内诵经三日,虔诚敬意上达三清,想必定能够保我汴月国风调雨顺,国运昌隆。”
这女官嘴上倒是顺溜。
等等?国师,是叫我?
一时回过味来的李星烛站立起来,再次环顾打量四周,脑瓜子嗡嗡响。
“还请国师保重法体,此时殿外,百官还在等着您申文赐法,代行天恩。”
李星烛本来无心理会这女官,一听她说这殿外有百官候着,赶紧来到大殿门口。
没见着有窗户,自己只能缓缓把最左边的门推开一条缝,头微微探出去一点。
一眼望过去,从石阶到殿外广场上,还真跪了有百来号人,持器的白袍司仪分在两侧,中间是大片戴冠持笏的朝臣。
我真穿越回古代了?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可总不会有人闲得蛋疼请百来号人演我吧?
李星烛脑子有点转不动了。
“国师?”门缝外,虚弱又欣喜的声音传来。
李星烛低头一看,一个獐头鼠目的中年皇帝正歪着身子望着他。
皇帝左手有些慌乱,三两下就把膝盖下的布垫塞进龙袍里。
李星烛下意识想把人给扶起来,但他身后的女官却先一步跨出殿外。
“陛下!”
皇帝跪官,成何体统啊,女官面色凝重。
见女官伸手来扶,皇帝手一推示意退下,然后一脸虔诚地看着李星烛,有气无力地笑问道:“国师这番开坛祈福可还顺利啊?”
李星烛也不是笨人,他做文献整理的时候,各种史书、小说也读了不少,当即有样学样迎上前去:“陛下请起,龙体为重啊。”
皇帝明显被自家国师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随即一想,仙人上师定是因我这三日跪拜有所动容。
李星烛自然不懂什么做法祈福,但一些典故上有关的边角料还是知道些,说说场面话自是手到擒来。
“我等稽首归依,三日不休,三清圣人垂怜我朝信众,已赐下百年国运,陛下大可心安了。”
此时他二人双手搀扶在一起,皇帝真像是得了天人扶持,一脸胸怀畅慰的样子。
“那...”皇帝才说了一个字,又觉得有些不妥。
那什么?
这回李星烛不太明白了,见皇帝转身看向百官,一下又反应过来,“还请诸位大人快快起身。”
他声音不大,皇帝听了一脸不解地问道:“可国师,你不是要...”
皇帝欲言又止。
我到底要怎么你直接说出来会死么?李星烛心里一阵埋汰。
这后面该怎么走流程他怎么会知道?这种事乱来也只会出岔子,干脆以不变应万变,李星烛一脸和煦地盯着眼前这皇帝。
国师这是什么意思?
皇帝也在琢磨,被李星烛盯得心里有些发毛。
突然灵光一闪,皇帝冲着女官招招手让她附耳过来,交代清楚后,女官只是走开片刻,便领了两个黄巾力士,扛着一杆九轮金杖过来。
“国师,您的法器来了,还请国师申文赐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