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渊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日子,
在这三个月里,
玄渊之中,渊风停滞,阴去而阳生,
无尽的阳灵之气缓缓地、暗暗地从玄渊深处,升腾起来,慢慢地充盈到每一寸空间,
有了阳灵之气的滋养,
无数的草木苔菌参藤都趁时开始疯狂滋长,开枝散叶,
无数的蛾虫鼠蚁、蛇蝎鼠兔、鹰隼蛇稚等等渊物们,开始疯狂捕食,生长,孕育后代,
同样,无数的渊人们,
也开始在玄渊之中,尽情地采摘,猎杀渊物,
这是一个充满希望的季节,也是一个血腥异常的季节,同时也是一个丰收的季节,
在这个季节里,
阳灵之气大充大盈,
清源门的筑基期老怪,每年这个时候都要降临于此,主持那夏祭大典,组织那夏祭渊猎,以彰显自己玄渊霸主的风姿。
“也不知,这次是清源门哪位筑基期老怪降临?”李源暗暗思忖道。
正在此时,
最后那辆车辇之上,
一老一少之间的一番谈话,引起了李源的兴趣,
“义父,月后的夏祭,听说不光清源门的筑基期老怪要来,而且风雷宗、南离宗的筑基期大能也要降临天渊城,不知是真还是假?”
少年有炼气四层修为,一边赶着那渊驼,一边和车辇内的一位老者谈话,其面容格外黢黑,显是涂抹了那断神沙。
片刻后,
似是思量了一番,老者道曰:“天渊城乃是清源门扼守玄渊的要地,仅凭借垄断这玄渊内外的贸易,就不知道赚了多少灵石,定然是不会让那两派染指的。”
少年闻言后,
反驳道:“在这玄渊之内,清源门确实一家独大,但在那渊外之地,若那两宗联合起来,清源门也恐怕有些招架不住,早晚也要松开这个口子。”
“若是如此,那这玄渊中,可是要大变了……”
老者沉吟着,不再言语,
随后,
那老者,却是话锋忽然一转,
掀开车辇的小窗,遥遥冲着李源道曰:“不知是哪位道友亲临?不若入我这车辇之内,彼此畅谈一番道法如何?”
言毕,
老者身上暗暗现出一阵灵压,
李源神识微微一震,暗道:“未想到,此人竟是炼气七层修为,难怪方才自己未曾探得。”
“先前闻那骑乘渊蜥之人所言,这商行竟在那渊原之上行了数月之多,且不论其修为如何,光这份胆量就令人敬佩。”
“而且,操持商行,既要周旋于玄渊中的大小势力,也要打点好商路上的蟊贼大盗,论见识和手腕,在玄渊中可称得上是一等一。”
“如此人物,正合那修仙四要中的良‘侣’,着实需要结识一番。”
思到此处,
李源遂左掌右拳,结出太极阴阳印,揖道:“前辈有请,乃晚辈求之不得的机缘,自当遵命。”
说完,李源缓缓而行,登上了车撵,
那少年,颇为惊讶地忘了一眼李源,却是没有多说什么,
掀开车帘,道曰:“道友请入内。”
李源俯身进入车内,只见这车内,奢华至极,
车厢正中央,
是一张用玄渊中罕见的崖檀木制作的茶几,茶几上则摆置着一套同样是渊外所制的青花瓷茶具,
车厢下面,
则铺着用丝锦织就的地毯,地摊上红黄蓝三色交叠,构出一个巨大的彩色葫芦,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