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竹道人听了,也不恼,继续睁着眼说着瞎话,道:“方才,贫道也想斩杀了这帮贼人,却是未料两位道友术法精湛,修为高深,数个回合便已经荡清了贼寇。”
“贫道就是想出力,也是没有机会啊。”
一番话,听得厉道人直翻白眼,便又要分辨什么,
旁边余道人见了,知道碍于清源门脸面,和这位云竹邪人不好翻脸,也计较不出什么来,
遂解围道:“云竹道友,现在贼寇已尽数伏诛,咱们还是尽早启程吧。”
厉道人听了,重重地哼了一声,便回了车辇之中,
余道人笑了笑,不想因这点小事而误了正事,便解释道:“厉道友脾气有些直,道友还请担待一二。”
“哪里,哪里,吾等招待不周,还请两位道友担待一二。”云竹道友客气地说着。
然后,便遥遥喊道:“诸位道友,还请速速出来,清除障碍,好早日启程。”
随即,白云老道第一个蹿了出来,喊道:“可憋死我了,先容我活动活动筋骨。”
一边说着,一边身形若一道幽光向前方飘去,
两只小眼来回转动,双手不停地翻飞,死去贼寇身上剩下的诸多法器,大都进了他的兜里,
施道人和臧道人一起从一辆车辇中行出来,看到白云老道的行径,不约而同地暗骂一声,也便化成两道乌光,扑了过去,
只是失了先手,只能挨个翻动贼寇的尸身,仔细摸索上下,手上脚下、胸前背后,甚至连口鼻道髻也没有放过,
看得那余道人,眉头深深皱起,既心惊于那车辇之中,藏了如此多修士而自己不知,又叹息这些道人摸尸如此娴熟,定是没有少做那伤天害理之事。
李源刚刚正在皱眉推敲那“离火剑”、“**铃”有何神通,自然便慢了半拍,索性也就不与他们争着摸尸了,直接向挡住峡口的巨石纵去。
未几,
挡住路的诸多尸首,连同那巨石均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云竹道人又令诸道把千渊商行车辇上的食水搬过来,稍稍检验一番之后,
一行四辆车辇便继续向前行去。
出渊蛇峡,入千兽峡,再出千兽峡,驶入无边无际、荒凉寂寥的渊原之上,
到了渊原之上,就要躲避那无时不刻呼啸的渊风,车队每日只能行驶一个时辰,
其余时刻,则寻个避风之所,躲在车辇之内不再出来,
此时,那两位渊外修士才深刻地体会到为何这玄渊之所,又称作那渊狱。
如是,又行了三日,
远处渊穹之际,隐隐约约现出一座山峦,连绵起伏,
附近,也能看到三三两两向那山峦之所在,行着的车辇、渊人。
“奈何山到了……”
云竹道人站在车辇之上,望着远处那座山峰,说道。
李源透过车帘,遥遥向前望去,只见那奈何山纵横数百里,均是黑黢黢的一片,既不知道那尸血大会在哪里举办,也不知道那着名的千魂林,到底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