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情舒畅的陆易摇摇晃晃地适应着身体的变化,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觉让他仿佛又重新认识了自己。

也重新认识了这个世界。

随着他一步一步越发自然,直到再也看不出一点儿异常。

无人注意到的陈州城上空,风云鼓荡间如同羞怯一般往城外散去。

像是怕自己的影子遮住了某些所在。

“青娥见过姑爷,晚膳已经备下,姑爷现在可要用膳?”

青娥见陆易从演武场院子出来,连忙近前行礼。

“去取坛酒来佐餐,这边无须侍候。”

陆易径直往餐厅而去,留下青娥一脸愕然地留在原地。

自家姑爷可从来是滴酒不沾,连大婚时都未曾饮过一杯,今天太阳是打哪儿出来了,竟然要喝酒佐餐?

青娥心里念叨着,脚下不停地出去安排酒水,整个将军府的两个主人都是不饮酒之人,府内自然是没有藏酒。

只能安排人去外采购,也不知姑爷喜欢什么口味,或是多买几种才好。

陆易进了屋里也没等下人买酒回来,直接拿双筷子就开动。身边少了一个大活人,只让他感到更多了一分冷清。

只今日算是喜事盈门,不管是修炼功法还是心结神念,都大有收获。

不多时,青娥领着几个侍女带了五六种大大小小的酒坛进来。

“姑爷,这些都是左近酒楼里常见的几种,茅根,鹤鸣,竹叶青,蓼红,仙醉。”

青娥一边介绍,一边依次指点。

陆易也不在意这些,让挨个打开来倒了几碗。

打发了下人出去便连连痛饮,或绵软或火辣的酒水入口,直刺激的他大呼痛快。

陆易本非嗜酒之人,但也并不是这些年表现的这样滴酒不沾。

如今重又痛饮,自然感慨良多。

直到日暮掌灯,他才借着微醺休息安置。

此时陈州城内外,各街坊乡里正官会同淮阳淮宁两县衙差人正忙的鸡飞狗跳。

上面下的命令模棱两可,下面执行起来自然稀里糊涂。

陈国将军府所在润德坊一角,新任淮宁兵马司队正,正领着十个手下兵差和坊正接洽安排。

昏黄的火把下,一个年轻的声音给自己的手下下达一条条命令,一点儿也没有新手的生涩。

“润德坊本不归我管辖,奈何今天各地抽调的人手也太多了些,陈坊正还得多看顾些,最好给兄弟们再增加几个长随。”

年轻队正给润德坊坊正陈山解释着今天的难处,顺便看看能不能要些人手帮忙。

陈山看着四十多岁年纪,一脸愁苦的样子,也不知真假,听了这话直摇头。

“这润德坊总才二百多户,大部分都是陈国将军府地界,平日里连县里的抽丁我都得花钱找苦力充数,哪儿还有空闲的人手啊!”

陈山一脸委屈的模样,看样子是颇有几分可怜,揣了手眼巴巴看着面前的年轻队正讨饶。

“那陈国将军不过一降人,怎么还能欺负到你头上不成?你可别看我是外县人便来诓我!”

那队正明显不太信他鬼话。

“唉,你是不知,那陆易大将军当年好大名头,我陈国大王尚且顾忌三分,现在没落了,却也不是我这芝麻大的坊正敢得罪的,偏着县衙下来的摊派也没把将军府抹去,区区只能勉强挪衬啊。也不知什么时候是个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