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到此处,便已经可为将矣!
陆易给部下每下命里,多奋勇争先者,便偶有挫折,部下也以为将军之令必能完成,此不过小挫耳,便更奋力用命。
往往功成,便感慨曰:果不出将军所料也!
此为陆易兵法中着重之处,暂时却不足为外人道也。
收功起身,陆易院中已经早早清净下来。
如今随着陆易门下越来越多,村里已经对他是越发恭谨。
虽然这并非他所乐见,但也没有什么办法,便是和村民们说了几次,回头还是依旧。
他也就不再多言。
如今院子里每天都有学生打扫的干干净净,只室内未经允许不可私自入内,倒是和在陈州城将军府时一般。
回想起一年前自己还在高墙大院中过着温柔软意的日子,让他有些恍惚,也不知道自己的妻子是否知道自己弃她而去了。
那是个从未在自己面前生气红脸的人儿,虽然知道那并非她的秉性。
这一年,他少有想起她,许是真没什么感情,那一年积攒了的柔软,消磨的竟比想象中的还要快上几分。
长孙嫣然。
陆易心中默念了一声这个竟有些陌生了的名字。
不知再见她时会是怎样情形。
……
国相府。
作为大楚国的实际掌控者,长孙横行有很多需要操心的事儿。
其中自己那跑了的女婿算是一宗。
一年了,当初的鸡飞狗跳后来向他证明了楚人还远远没有真正征服这个傲慢的中原古国。
从当初的信誓旦旦,到后来的迷茫愤怒。
陈地就像一团混在泥沼中的水草,让人陷在其中无法自拔,甚至这些阻力来自于很多自以为融入陈地的楚人。
那些蠢货在陈州城中醉生梦死,兴致来了,有陈人侍候着跑到乡野中骑马射猎,看上了哪个漂亮姑娘,肆意抢走,也不会有哪个不开眼的报官投告。
这般待遇,完全弥合了他们当初在楚地时对战胜者的想象。
这是他们应得的。
蠢货!
废物!
蛀虫!
长孙横行在心中把他们已经凌迟处死了无数次,可惜他不能。
“去把楚雄叫来!”
长孙横行朝书房门外吩咐道,他需要亲自插手了,虽然这违背了以往不干涉部下行事的本意。
只是他不能忍受就这么死寂地等待,靠撞大运正好抓住陆易。
这一年来陈地风平浪静,岁月静好,甚至连粮税都比往年多了一成。
朝野上下一片歌功颂德之声,或许他们真的没有看到楚国的隐忧,也可能只是装作没看到,天塌了有他长孙横行顶着,有楚王顶着,干他们何事?
一阵龙行虎步的脚步声,楚雄进门躬身行礼:
“参见国相大人!”
“无须多礼,楚雄,今日唤你过来,是想问问你对陆易下落的看法。”
长孙横行摆手示意让楚雄随便找个地方坐下。
对于真正干事的人,他向来宽和大方。
“国相大人,陆易必在陈州左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