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陵道长久历各方,略一思索便提议道:

“将军,或可将灵树连根起出,另移他处?高台之上,唯有石板经文为要。自可揭去,待楚人离去,再行复原?”

“灵树高台牵连共生,道韵相合,移之灵性大损。石板经文虽好,但并非不可外传。楚人若想要,我倒是乐见其成。”

陆易对《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虽然看重,但并不是鄙帚自珍,要不然也不会让张陵道长到各地传道了。

只要修习《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生出黄天真气,那便是多高境界对陆易来说也是只手可擒。

只是这些便不为外人道了。

张陵道长听得此言,也是感到了头疼,这灵树丢不得,动不得,牵着自己只能围着它打转。

但要说放弃,他也知道损失有多大,毕竟每次回来他便靠到高台跟脚上,恨不得趴在上面,可不仅是为了离将军近一些。

而是这紫荆灵树对《紫荆高台太上黄天经》的修炼确实是肉眼可见的加强,其效果,比典籍中描述的仙宗弟子所用的聚灵阵法还要好些。

这……

不愧是张陵道长,眼珠转了几转,胡子捻了几捻,心生一计。

往门外看了一眼方回身向陆易献策道:

“将军,我有一计,可使楚人无暇顾此!”

“哦?”

陆易看他样子,倒生了几分好奇,是何计策竟然让他作如此模样。

“楚人此行,在搜捕将军也。陆易之名,天下闻之。然,此去经年,知将军容貌者廖廖,此其一也。”

“陈国者,古圣传嗣之国也,楚国者,蛮夷之国也!以蛮夷入华夏,人心难附,陈人视楚人,如入室之寇仇,此其二也!”

“将军,陈人也,归于陈地,如泥龙入海,只需假托名号,声东击西,引得楚人他顾,将军自无忧矣!”

张陵道长想的妙处,忍不住手捋长髯。

陆易听了心中一动,追问道:

“假托何名?引去何处?”

“可为大贤道君!引去黄沙河道以南!”

张陵道长心中早有盘算,当即答道。

“道君者,主四方教化之君,道性空明之君,悲抚天下之君!将军大德,合该以此为号!”

“黄沙河道,陈地之天变也,地扩二十,长无计数,隔绝南北,横贯东西。引楚人至于对岸,是以黄沙为壑,楚人来则无所掩藏,我之去则隐没无踪。正是进退两便之所。”

听完张陵道长一番高论,陆易沉吟不语,每有部下献计献策,他都会先以对手试攻之。

若所得少而风险多,则给部下讲明扼要,若所得多而风险小,则三思而后立行之。

沉吟良久,陆易方开口道:

“道君之名,非至德无以承受,德不配位,必有灾殃,去之。引去黄沙河道以南,可立行。”

张陵道长松了口气,这是他第一次作为将军的谋主出谋划策,又是关乎将军身家性命的大事,他的压力自然不小。

所幸,将军基本同意了两个方案,至于不用道君之名,此小事耳!

“或可为大贤良师!”

“可。”